白瑞尔下意识地颤了颤睫毛,想要偏头躲开,却又硬生生忍住,任由那双手三分探究七成迷茫地捧着他的脸。
阿莱纳斯没死可真是个坏消息。
他的遗产就那么飞了。
白瑞尔愤恨地磨着牙,面上还得装出一副甜甜蜜蜜的样子,他抱住雌虫,把脸更深地埋进阿莱纳斯的肩颈处,瓮声瓮气抱怨:“你身上好重的药味……”
“抱歉,雄主。”
阿莱纳斯想松开他,雄虫却抱得很紧,叫他无从下手,于是只能摸摸雄虫的脑袋:“我去清洗一下,好吗?”
白瑞尔摇摇脑袋道:“这么久才回来,你一定是受了很严重的伤,我听雌父说那颗星球上有异种的痕迹,你是不是遭遇到袭击了?”
“……”
“是这样,对吧?”
阿莱纳斯无从说起,他不是记忆混乱,他是根本没有那段回忆,就像一根长线从中截断了一样,无法连接:“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白瑞尔垂眸:“应该是这样。”
“如果当时你没有独自出去,我跟着你,我们在一块儿就好了……”
阿莱纳斯没说话。
两只雌虫都知道,假如这场事故真的是异种袭击,阿莱纳斯独自一虫迎战反而是上上策,要是这只小雄虫也在场,就那么跟着他,阿莱纳斯不敢想象自己还能否活下去,娇弱的雄虫又要多害怕,吃多少苦。
幸好白瑞尔没跟着。
“不过你回来就好。”
他的表演无懈可击。
担忧、委屈、依赖,还有恰到好处的、属于“小别重逢”
雄虫的羞涩,和一点点娇气的任性。
雷奥德站在一旁,目光在两只虫之间扫过,最终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对阿莱纳斯道:“卧室在三楼,既然你回来了,就好好陪陪你的雄主,失忆的事不需要着急,医虫明天会再来。”
“军部的工作,先放一放吧。”
“是,雌父。”
阿莱纳斯点头,红眸却始终没有离开白瑞尔,这目光专注得让白瑞尔头皮麻,他几乎要以为阿莱纳斯已经想起了什么。
白瑞尔正着呆想这件事,雌虫单臂揽着他的腰,把他抱了起来,像是在托着一颗虫蛋那样:“喂!我……”
“我们之前不这样吗?”
阿莱纳斯听见他带颤音的惊呼,搂着小雄虫往楼上走,对白瑞尔的记忆依旧是一片空白:“我没有抱过您吗?……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