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你要是在乎我一点……”
但他的尊严让他没有说出口。
他不能再去做一次狗了。
哪怕要做,也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屈服,求饶,难道他真的要把自己送上去再当一回玩具?
他想得很愤怒。
但又忍不住看向了季观白的脸:他的脸色怎么会这么差呢?他过得不好吗?有人在照顾他吗?谁照顾得他这么差劲?
“我没跟着你。”
裴妄说。
“会长没必要打我。”
季观白走得更近了一些,近到裴妄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他的心一下子绷紧了,青年把那张支票强行塞到他手上,冷声说:“就当这些日子给你的工资,收下的话,你会轻松一点。”
裴妄总是致力于让季观白过得更好,不是他本来就好的那种更好,而是由他付出、供养、照顾的那种更好,养季观白真的很费钱,但裴妄庆幸于自己总是能赚得比他花得多。
现在那些“爱”
都成了“工资”
。
“轻松?是你轻松吧?”
阴阳怪气的话说出口就收不回去,他还有千万句更难听的话,死死地压在喉咙里。
裴妄把支票握成团丢了出去,纸团咕噜噜滚到角落里,算是作废了,这简直就是在打季观白的脸。
“我恨你。”
裴妄不敢看季观白的眼睛。
他怕一看,自己那点可怜的,摇摇欲坠的恨意,就会彻底塌方,他有预感,他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
季观白只要假情假意哄他一句,他就会立刻坚持不住,跪下抱着他的腿求他不要离开自己,于是裴妄闭了闭眸,只是说:“别侮辱我了,骗子。”
季观白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他侧眸,看了一眼那个支票小纸团,再抬眼时,那片冰蓝色里仿佛结了一层更厚的霜。
“随你。”
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再见,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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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裴妄不是因为自己被迫当三才生气的,他是觉得学长从头到尾没有真正爱过他,只是把他当成有趣的玩具,所以难过
裴妄:学长哄我一句我就服软。
小白:哦,不哄。你硬着吧。
第69章一轮be番外下
此后他们又见了两次面,一次是裴妄违反校纪被处罚,季观白把这件事交给了副会长去做,另一次是裴妄从训练场出来,走了条偏僻的小道,偶然碰见季观白坐在湖边的长椅上抽烟。
夕阳正沉入湖心,把水面熔炼成碎碎的金色。季观白就坐在那里,那袭原本及腰的蓝色长剪短了,松松散散地披在肩头,青年玉白指尖燃起烟气,朦胧的雾模糊了他的侧影。
但他们没有再说话。
他们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周临早就看出了不对劲,但直到这种不对劲持续了大概多半个月后,才敢在裴妄面前把这件事说出口:“你和会长闹矛盾了?还是分手了?上次不是……这回彻底分了?”
裴妄说不出话。
确实彻底分了,但他不想这么说,他的心里好像还怀揣着那一点点希望,他可能需要一个动机,或者需要时间来说服自己。
“你做错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