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没有。
a1pha都特别要脸。
季观白这么说一方面是故意逗裴妄玩,另一方面,也算他小小幼稚了一下,报复顾之行小时候烤鱼,点火差点儿把他头烧掉的事。
“那你呢?”
季观白不懂:“我什么?”
眼睛还没完全适应黑暗,大只a1pha猛地抱过来,双臂紧紧地把他圈进怀里,两个人的体温融在一起,裴妄说:“那你呢?……哥哥哭过吗?”
“……”
“我没哭过。”
季观白说。
季观白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感觉到拥住自己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裴妄的呼吸沉缓地拂过他耳畔,伴随着心跳,像翻滚不休的海浪冲刷过礁石。
a1pha没有说话,但在此刻沉默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在相贴的肌肤之间,裴妄把他拥抱在怀里,他拥着一个早已不需要被安慰的躯体,用想象力去拼凑那些空缺的伤痕——他拥抱着十六岁的小孩。
裴妄看起来比他更痛苦。
季观白毫不怀疑裴妄会想剖开心脏温暖他,用拆除的肋骨搭建一个足以庇护他的安全屋,心疼到极致,a1pha甚至说不出一句漂亮话。
他只是叫:“哥哥。”
裴妄颤抖着喘息,用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把自己化作了一只容器,一个专门用来盛放季观白“无需表述,无需落下”
的泪水的容器。
他接住了季观白心底一万滴泪。
季观白明白他的意思,所以他觉得,他可以为裴妄再表述一次真情,也同样接住a1pha不安嫉妒的泪水——但好像没用。
裴妄高兴是高兴了,兴冲冲好几天都缓不下来,但过后该嫉妒还是嫉妒,见谁靠近他一点儿都要死盯着,只是话术从“你想勾引会长?”
变成了“你tm敢勾引我男朋友?”
而已。
嗯,底气更足了。
后来季观白拿裴妄的光脑用的时候,翻他的消息,看见a1pha的好友周临如此评价:恭喜你啊兄弟!恭喜你完成了从舔狗到正牌男朋友的完美跨越,终于不折磨我了!
裴妄回复:离会长远点儿。
周临打来一个:?
周临:你跟有病似的。
他们的恋爱没有隐瞒任何人,军校内很快知道这两个风云人物“破镜重圆”
了,且圆得非常结实,毕竟裴妄只要没有课,会长走哪儿他跟哪儿,上赶着伺候。
在裴妄的“疯狗”
行径下,论坛上关于会长的某些揣测也逐渐销声匿迹,季观白怀疑裴妄私底下去揍人了,他拍了拍a1pha的脸:“学弟,打人不是好孩子的作风,违反校规是要关禁闭的。”
裴妄蹭他掌心:“我没有。”
季观白笑道:“讨乖没用。”
裴妄这只只在他面前乖的狗还有办法,他钻到办公桌下面跪好,低下头去舔他,边舔边说:“我不想关禁闭,不想离开你……会长拿鞭子罚我,好不好?再说我也没做错什么啊。”
季观白把他揪起来,a1pha顺势搂住他的腰,金色眼睛弯起来,小声半开玩笑说:“我给会长操,给会长舔鞋,用身体贿赂您,行不行?别罚我了,求求您。”
“嗯?我凭什么奖励你?”
裴妄愿望落空,轻轻“啊”
了一声,趴在季观白腿上没有借口来圆,季观白用冰凉的手背贴住他的脸:“你也没钱来贿赂我,我不给你生活费,你就得乖乖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