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观白没有反应,或许是最近准备比赛让他太劳累,青年这回睡得难得的沉,进入了深度睡眠,叫裴妄恰好有了可乘之机。
学长……
裴妄的胆子有点大了。
他接连贴了好几下,随后伸出舌尖舔舐青年的薄唇,再然后,他喘息着用舌头抵开了唇瓣,大胆地探入了进去,成功勾到了季观白的舌尖——裴妄从来没这么勇敢过。
他原本只是想想,但身体比他的想法诚实多了,他居然是真的敢这么做。
明天就是年度赛,这场比赛关乎于裴妄的学分绩点,和他将来如果参加越级考试的基础分数,非常重要。
……季观白会打死他的。
裴妄想:算了。
比赛不参加了。
他一点一点地舔舐着,越来越深入,越来越贪婪,裴妄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的喘息,刚想直起身体停一停,刚抬起眼——他对上了一双冰冷的蓝瞳。
“……”
“你在做什么?”
裴妄呼吸一滞,所有动作瞬间停顿,偷来的亲密在这道目光下无所遁形,只剩下狼狈和恐慌,他下意识地想后退,想解释,喉咙却像是被死死扼住,不出任何声音。
“啪——!”
他被揪着领子甩了一个耳光。
裴妄猝不及防地偏过头去,帽子掉落在地上,脸颊上迅浮现出清晰的指印,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间蔓延开来,一边疼,一边又染上了一点儿薄荷香。
季观白被系统的提示音吵醒,一听这个黑化值往下降就知道不对劲,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怎么?大半夜情?”
裴妄呼出一口气:“我想你。”
季观白眯起眸:“什么?”
裴妄抬眸:“我太想你了。”
很多年后再回忆,裴妄依旧觉得这时候是自己最勇敢的时刻,他上前一把抱住了面前的青年,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腰,把低垂着头把脑袋陷入到了青年颈窝中,低声道:“学长,我很想你……我下贱,我离不开你……我受不了。”
他一点儿也受不了。
季观白用了点儿力推开他,转身坐在了床沿处:“别装委屈,裴妄,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有未婚夫,你现在在做什么?”
裴妄很想冠冕堂皇地说一句:我在追求爱情。但这句话听起来太可笑了,于是他没说。
“学长明年才毕业不是吗?那个姓顾的,总不能每天从军部来学校照顾你,满足你,这段时间学长可以玩我,把我当狗,当玩具,”
裴妄顿了顿,道:“我不介意。”
“……”
季观白问:“我毕业后呢?”
裴妄没答。
两个人一站一坐,相对沉默着,裴妄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季观白下一句话,于是想上前故技重施,季观白两个字定死他:“站住。”
裴妄脚步顿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