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一直昏睡不醒,季观酌草木皆兵,日日夜夜地守,时时刻刻看,还要立刻担起季家的责任,和各方势力周旋,a1pha迅褪去青涩,在短短半个月里沉淀出了冷硬深沉的气质。
他在这个时候似乎才成为了真正的哥哥,真正的扛着压力、责任、焦虑义无反顾往前走,那个坚强的……季观白的哥哥。
季观酌坐在那里,将昏迷不醒的季观白小心翼翼地、整个圈在怀里,掌心护着弟弟的脑袋,以一种牢不可破的姿态将人紧紧锁在臂膀中,呵护着。
他一次也没有哭。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许荣看着季观酌冷峻的面容,那些反驳的话终究是没能说出口,他叹了口气,走过去,难得正经地拍了拍季观酌的肩膀。
他道:“好,你可以让他尝试。”
“军校下周有校级比赛,你算是顾之行的上级,找个说得过去的借口叫他去一趟,”
许荣把光脑摘给他,道:“打通讯向校方说明,孩子多相处一下或许能接受,但假如小白确实没有这个意思……你也不要逼迫他。”
季观酌:“我逼迫他?”
许荣做了个手势:“小嘴巴闭上。”
“听我说。”
“我能看得出来,小白和你的想法大致是相同的,他很坚强,没有因为那些痛苦一蹶不振,这是好事……你想保护他是一方面,顾之行是你选择的,你当然可以相信他,但这不是小白选择的。”
“所以这次只是尝试。”
许荣道:“你不要有什么期待。”
季观酌沉默片刻:“可以。”
“我会安排,”
他站起身,将军装上的褶皱抚平:“顾之行那边,我会让他以观摩比赛,或者提前选拔人才的名义过去,不会显得太刻意。”
“但他自己表现刻意我管不着。”
许荣点头:“你准备就行。”
……
军校年度大赛前夕,整个校园都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训练场的灯光彻夜不息,各类比赛设备都在进行最终调试。
顾之行提前一天抵达了军事学院。
他这趟行程写在报告单上的理由是:代表军部进行赛事视察与人才预选,由将级军官季观酌批准,师出有名,规格颇高。
实际上……他是来相亲的。
虽然已经见过季观白很多次,被很多次冷漠对待亦或者无视,但顾之行还是很期待这场会面,来之前提前四个小时,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遍,军装笔挺干净,连自己那头总是扣在帽子底下的红毛都抓了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