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了?”
这句话说出来有点儿暧昧的意思,裴妄抬起眼睛,看见了面前那张依旧不会泄露任何情绪的面容,他想开口说话,脸颊却忽然覆上来一只冰凉的手,轻轻地拨开了他耳前的头。
裴妄张了张嘴:“我……”
季观白屈指蹭了蹭a1pha根本没湿润的眼角,微微弯起唇,却没几分真心实意,他低声打断了小a纠结的话:“好了,别哭。”
“……”
电梯门打开,又合上。
裴妄始终站在那里,青年手指的温度似乎在他的侧脸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a1pha抬起手指,碰了碰那块被蹭过的地方,欣喜、焦躁、嫉妒,各种情绪杂糅,从心口向上贯穿到喉咙,有什么东西沉重地压着他,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吃醋?
吃醋了。
裴妄背手,用力咬住自己的食指指骨,淡淡的血腥味从舌尖溢散,他听见自己的理智在一寸一寸、一点一点地,往湖面下沉,它摇摇欲坠,它要崩塌分解。
为什么戳穿他?
明明可以不理会他的,明明可以不回答他,不管他的疑问,明明可以把他当成陌生人,他明明可以……为什么忽然要哄他一句?
“为什么戳穿我,
又蛊惑我……”
……
“他只是需要接触,许荣。”
星都中心医院办公室里,许荣正戴着眼镜看试管里的紫色药剂,时不时地晃悠一下,盯着试管底部的沉淀物呆,半晌后才道:“季观酌,少给我摆架子!”
“别以为当了官就不用叫我小爸。”
季观酌双腿交叠占据了医生本人的座椅,忍不住更加努力地“劝说”
:“我没有其他办法,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可能性了!他需要和顾之行好好接触一下,s级a1pha的信息素会让他更加安全,而不是靠这些未批准的药剂!”
许荣不反驳:“行,你说得对。”
季观酌沉下声音:“让他回来。”
许荣把试管放到架子里,转身看向那个穿着军装一身郁气的a1pha,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从理论上来说,你说得对,很正确,但从情感上讲,小白他不喜欢,所以我不会这么做。”
“你为什么执着于让他嫁给顾之行呢?”
许荣挑起眉:“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强迫谁做事,说实话……”
“小白的自主性比你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