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到无法理解的话语,他维持着半跪的姿势,手指还停留在季观白的膝上,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什么?”
“你说什么?”
未婚夫?是谁?
裴妄觉得自己听错了,可能耳鸣、脑子短路、或者是最近没休息好造成的幻觉。
但季观白只是平静地垂眸注视着他,这坦然的态度让裴妄一时间大脑空白。
季观白说:“学弟,我有未婚夫。”
时间停滞了几秒。
裴妄像是没听懂,又像是需要时间消化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的含义,他轻轻皱眉,嘴巴里的犬牙无意识地磨擦,金色的瞳孔里映着季观白冰冷的面容。
“……未婚夫?是谁?”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确认,仿佛声音大一点,就会惊醒幻觉,打碎梦境:“是omega吗?还是a1pha……什么时候,我……”
他磕磕绊绊的问话忽然停住。
季观白其实已经给出明确答案了。
不是吗?
我有未婚夫,而不是——
我有未婚夫了。
一字之差,两种不同含义。
冰冷的凿子狠狠敲在裴妄心口上,他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却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连支撑自己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害怕有后来者。
但原来他才是那个后来者,在季观白的未婚夫“已知”
或“未知”
两种情况下,他是那个下贱的,不要脸的,破坏别人婚姻预订关系的……情人、小三。
而这一切季观白都清清楚楚。
裴妄问:“是谁?”
“一位顾姓少校,”
事到如今没有什么不能摊开说的,季观白蓝散在肩头,抬眸看着面前的a1pha:“小时候和他一起玩过,a1pha……还有什么想问的?”
“……”
“……学长一直在骗我?”
裴妄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压抑的怒火和痛苦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你一直在骗我?!”
“我只是没有说,学弟。”
季观白双腿交叠坐在扶椅上,常服的裤脚因动作而微微抬升,露出一截还带着浴室里浅浅热气的白皙脚腕,皮肤上覆着淡淡的蓝青血管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