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大了他头疼。
冬天风吹到脸上冻了也不行,抱得太紧也不行,之前江皎和他认识的富二代打球,可能他的小孩言语有美化成分,这不重要,说是对面故意杀球打到他脸上,所以他操起球拍把对方揍成了轻伤二级,把拍子都打断了,最后是沈述去把这件事解决的。
可监控沈述也看过。
公平公正点说,真的没那么严重,江皎被球砸过的地方一点儿痕迹也没有,反倒是对方被揍得满脸血,在地上像个爬虫,但自家小孩儿受这个委屈,沈述到底是心疼,也不想管江皎到底有没有美化剧情撒谎。
可能是真的太溺爱他了。
这样总归不合适。
想是这么想,沈述抱着怀里的年轻爱人,还是伸手轻轻地捂住了他的耳朵,低下了头去哄,心里又忍不住想:他跟着沈彻在欧洲飞的时候,江皎也这么娇气,也这样叫沈彻哄着他吗?
还是说,只是对他这样?
飞机降落在京都时已经是晚上八九点,江皎中飞行途中就醒了,头疼地趴在沈述怀里当鹌鹑,一直到被抱到车上才完全清醒,他看向身侧处理工作的沈述:“daddy要带我去哪儿?”
沈述道:“回家。”
江皎:“沈宅?”
沈述应了一声。
男人翻看着手机,单指打字消息下达指令,他道:“先送宝宝回去,回家了洗个澡,房间收拾好了,天冷了不要吃冰的,其他想吃什么就和阿姨说,daddy今天晚上工作忙,你在家乖一点儿。”
沈述话说得温柔,安排周到,但江皎可能是因为飞机上太难受,现在听谁的话都不舒服,他看向窗外的霓虹,下意识开始脾气:“我不要去沈宅,daddy送我回长安街的公寓,我要回那边。”
沈述没说话。
前方是红灯,司机刹下车,方向盘在手上犹豫,一边是大雇主说的位置,一边是雇主宠爱的小少爷闹脾气,他自己都不知道该不该拐这个弯儿,关键是沈先生也没反驳,让人猜都猜不出来想法。
“沈先生。”
司机看着红灯开口问:“长安街离这条路远,过了这个路口得绕更远,要是去那边现在就得掉头,我们……”
“你听谁的?”
沈述说话不带什么情绪,他关上手机屏幕,简简单单四个字,司机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瞬间不敢再提问,本来也是,真付他工资的沈先生才是他该听的。
“……”
江皎“砰”
地一下踹了脚前面的副驾驶座椅,脸已经转了过来,他气哼哼道:“听我的,去长安街!”
沈述依旧不反驳。
但司机心里明白该去哪儿。
沈述的控制欲体现在方方面面,江皎跟他在一起这么久深有体会,穿衣服该穿几件,头什么长度,吃饭要吃多少都由沈述一手控制着,现在能叫他扎个小揪揪带着底下染坏的的乱毛到处跑,沈述已经算是宠他了。
否则那天晚上就该给他剪掉。
车子朝着沈宅的方向走,路边高楼大厦的霓虹扫过少年已经冷下去的脸,沈述侧头看他,见江皎气得呼吸重重的,胸口不停起伏,忍不住心软得轻轻蹙眉,他伸手过去:“你乖。”
江皎把他的手打走。
再伸过来再打走。
这样几次下来,沈述像是逗够了,也不往这边伸手了,男人靠着椅背闭了闭眸,轻轻吐出一口气,指节在膝盖上有规律地敲击着,仿佛刚才微小的争执从来没有生。
沈述不在言语上争执。
他在行动上本来就强势,不需要语言做加成,他可以做到在不反驳不和江皎吵架的情况下执行他本人的想法,但就算是这样,江皎还是生气了。
“宝宝,你那栋公寓没人打理,很乱,”
沈述还是在沉默里开口了,他道:“离daddy近一点儿,daddy能好好照顾你,再者说,回公寓你能保证不喝酒吗?”
“能保证daddy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