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皎蹙眉
痛感在江皎的身上像是某种底层代码,一旦激就会优先运行,并自动摒除其他的想法,少年被扯得手腕痛,还没说话先低低地喘起了气,眼尾红了一片:“……不要。”
沈述松了松手。
“不回家?”
江皎:“嗯。”
沈述声音哑了:“不要daddy?”
江皎低声道:“不要。”
“……”
沈述问:“那daddy怎么办?”
他怎么办?他到底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怎么做才能叫江皎满意?从开始到现在生的一系列事情,他都可以简化过去,江皎和沈彻狼狈为奸,没关系,江皎更喜欢另一个沈述,他也可以勉强接受,但到底无论如何怎么算,少年身边没有他的位置。
只是不在乎他。
只是不爱他罢了。
只有他不可以。
有时候沈述会想,是不是他真的没那么好,真的年纪太大了不懂小孩子的心意到底怎么求,又或者……是不是他过去太纵容江皎,不舍得他多受罪,江皎惹的祸他一力摆平,江皎从来没有学会怎么承担责任,才被他养成了这副,自私自利又恶劣又坏的性格?
……是他做错了吗?
“我呢?我怎么办?”
少年的侧颊上印着很漂亮的红花,像冬天的梅枝,从下颌线处爬上来绽放,他低着脑袋,任由另一个沈述揽着他的腰低声在耳边用气音说话,任由男人托着尖尖的下巴哄他,这情景好像沈述才是那个真正的外来者一样。
沈述想冷静。
他想让这个沈述滚。
但眼前的场景只是一幕幕地扎进神经里,从心脏痛到喉咙,那边沈彻的话还没忘到脑后,这边爱人的抗拒又把那阵风浪掀得更大,他握紧了枪,觉得这颗子弹可能要打在他自己太阳穴里,这场诡异的事才能算完。
“……”
江皎天生一副美貌,是那种叫人甘愿堕落的美,沈述最初就算冷淡,也真的一眼记住了少年的样貌,江皎仿佛知道他的魅力很大,笑着步步紧逼,看他意料之内地沉沦后就开始展现恶劣的本性,沈述的底线因此一退再退。
少年外热内冷,笑得好看嘴巴很甜,哄骗爱他的人为他赴汤蹈火,上刀山下火海,达到目的后眯起眸得意洋洋,仿佛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他惯用的伎俩,他可以随时随地,对任何人使用。
他太坏了,也太可怜了。
……我真恨你。
沈述在权衡,他想他今天必须要做出最终的选择,他估量心中并不平衡的爱恨,想要干脆地转身离开,又怕自己受伤的腿在爱人面前展现狼狈,于是犹犹豫豫,进退维谷。
算了,就这样好了。
“daddy,我疼。”
沈述的手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