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搭他江湖骗子的气质。
他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之前那个道士的人影,路过一个扎马尾的姐姐顺手塞了他一把香指方向说:“找不到地方了吧?在那边,小心别让露水把香弄湿了。”
烟雾缭绕而上。
江皎跪在蒲团上,百无聊赖地捻了三支香,对着大殿里他熟悉的神像拜了拜,动作下意识地很标准,梦回他年轻坑蒙拐骗的时候,任哪个道士来看都揪不出错处,偏偏脸上看不出多少虔诚。
“嘶。”
一时没注意,香灰从顶端簌簌落下来,直直地砸在了江皎手指上,这种能把让烤熟的温度叫江皎下意识脱手,另外一只手从侧边伸过来接住了那三支香,应勿云将香并在指尖,拜了拜低声道:“祖师爷莫怪,小朋友不懂事。”
上完香应勿云没起身,把旁边疼得皱眉好像马上就要咬人的江皎拉过来,捧着他的手吹了吹那块烧起水泡的地方,随后从口袋里拿了药给他涂上:“注意点,三天内别碰水,也别用手去戳破泡泡,不然会留疤的。”
江皎垂眸:“……好疼。”
应勿云愣了愣:“这么疼?”
他托着少年那只有些抖的手,停顿了片刻后低下头,略有些不自然地在那块烧伤上轻轻吹了吹,平白无故地开始哄身娇体软小朋友,他捏了捏少年指腹:“好了,小时候我妈教我的,吹吹就不疼了。”
江皎:“不知道,我没妈。”
爹妈死得都早。
他说得坦然,真的只是随口一说,应勿云听得倒也坦然,他和自己的师父打了声招呼,把少年拉到了侧边房间里,道:“我第一次见面就看出来了,不是说你命犯孤星么?你命硬身弱,遇谁克谁,不是你的错,别怕。”
江皎倾身:“也克你?”
“我当然……”
应勿云笑了笑,看着少年好奇的脸接上后半句话:“我当然是不怕的,这回来难道不是有求于我?既然有求于我,是不是该多少听听我的话?试着乖一点?”
江皎轻轻皱眉,有点不爽。
人格没完全形成就被迫长大成人的人,不论是脾气还是别的什么,连他的恶劣里都带着点儿让人忍不住心软的稚气,应勿云摸了摸手腕上的珠子,取下来戴在了少年手上,轻声劝道:“我之前既然答应了,那么什么事都会帮你,所以听话,试着和你过去的错误和解。”
“没有人会不原谅你的。”
江皎和应勿云聊了很久,黄昏时分高铁到达市区,回家的路上接到了来自沈彻的电话,江皎干脆让司机开车到延盛集团楼下,轻车熟路地拿沈述之前给他的卡,刷进了顶层总裁办。
“怎么了?沈董?”
江皎一进去就把背包甩在了沈彻堆满文件的桌子上,白色的纸“哗哗”
落了一地,他拉过来一张转椅窝在里面,昨晚被沈述操弄过的腿。根隐隐有些痛痒,于是他翘起腿掩饰:“有事快说,我刚旅游回来想睡觉。”
“旅游?”
沈彻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俯身把那些文件捡起来规规整整叠在一起,动作又轻又缓,火烧眉毛了还有空和江皎开玩笑:“说这话你自己信么?别是亏心事做多了睡觉害怕,给哪个菩萨祖师弥勒佛上香去了,怎么?散了多少钱?我给你补补?”
江皎蓦然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