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一点,晋颂。”
谈瀛的声音很哑:“就差一点。”
他说完狠话见想反悔,想低头,可脸面叫他没办法继续低声下气,只能回了酒店悄悄地帮他,去磋磨还在国内的林安,他再恨何皎,也从没想过让他去死,再咬牙切齿,也没舍得动过他一根手指头。
“为什么不能等等我呢?”
真的被他的狠话伤到,就该打电话把他骂得狗血淋头,把他踩在脚底下嘲讽,用绳子圈了他的脖颈当狗玩,无论如何——谈瀛总是会心软的,他总是会心疼何皎的。
谈瀛:“我什么都会帮他的。”
“……”
“因为没有人教他。”
晋颂道:“没有人告诉他可以求助。”
这句话落下来,谈瀛的心脏震了一下,好像在一瞬间所有的事都串联了起来,何皎他这个人很独立,很自强,他以为自己是一座孤岛,没有人教过他这个世界上的路从来都不是只容纳一人通过的独木桥,而是可以两个人并肩而行的。
身体换前程,美貌谋利益是他所走的捷径,但这恰恰代表他并不明白爱其实是可以依附的,他可以做菟丝花,好无止境地吸收养料,不必艰难地一个人攀爬,生长,前行。
谈瀛忽然道:“你出去吧。”
晋颂顿了顿,转身离开。
待到晋颂关门离开,谈瀛从箱子里拿出了一把钢质手。枪,殉死的想法并不是现在才出现的,何皎离开的时候已经带走了他的一部分,谈瀛留下来这短短几天,他只是想明白,想找到最终的答案。
好,现在答案找到了。
锥心刺骨仍不能及,仿佛千万根针扎进了骨头,疼得谈瀛浑身抖,背上冷汗生了一层又一层。
“宝贝娇娇……”
谈瀛半跪在桌前,伸手抚摸着那只漂亮的瓷罐,就像触碰到了青年的脸颊,他低声哄着:“是我错了,我没有明白你,没有了解你,是我没有走进你的内心……原谅我。”
“……”
“我下次会做好的。”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谈瀛给林安和晋颂分别了消息,安排了临城近一年的所有工作计划,包括他和何皎的身后事宜,做完这一切,他把脸贴在了瓷罐上,掌心轻轻拍了拍他:“娇娇别怕,很快。”
“砰!”
初春时节,谈瀛吞枪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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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喜欢大受哥失去爱情无边孤单,有权有势有钱,过那么好干啥,痛苦活着不如为爱人殉死,双死即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