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来辛苦了。”
世界上最难掩盖的情绪是疼惜,疼他一路走来辛苦,艰难地攀爬到现在,疼他身边无人同道,孤独到永远只能依靠自己。
就算何皎并不觉得他自己可怜,谈瀛未免也觉得他委屈,他轻轻地抚了抚青年有些湿润的脸颊:“辛苦了,不哭。”
“……”
“谈瀛,我多高?”
何皎忽然问出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和他们的爱恨纠葛没有任何关系,谈瀛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下意识答了:“183,怎么了?”
“要买新衣服穿吗?”
何皎摇了摇头,海上的风吹得有点冷,他的手还蜷在袖口中,像一条要冬眠的小白蛇一样把自己团在洞穴里:“还有三个小时,游轮要靠岸索利拉港口,到达卡洛斯境内,你的直升机一直在充油吗?”
跟着飞这么久,冻死。
上头的那些下属真一声不吭。
谈瀛道:“他们自己会解决。”
根本不用管。
何皎靠近他:“我要看雪。”
“谈瀛,卡洛斯纬度比临城要高,据说十二月有概率降雪,我想……我们的感情交给天意吧?假如进入港口时卡洛斯下雪,我就跟你回去,看完这场雪,我做任何决定都不会再后悔。”
谈瀛挑眉:“用我的话?”
何皎:“嗯。”
谈瀛问:“我可以做手段吗?”
何皎笑了:“可以。”
谈瀛的瞳孔亮起希望的光,直冲而上的肾上腺素让他忘记了疼痛和疲惫,他抬头观察了下云层,心道:天也助他,这是个射催化剂的好时机,降雪成功率很高。
他把何皎送回船舱,用胸口暖了暖爱人冰凉的手,半跪在他面前低声道:“冷不冷?我脑子傻了,让你在外面待了那么久,等会儿喝个感冒药,你等我。”
“……”
游轮餐厅中。
何皎叉起了一块三角形的奶油蛋糕,晋颂双腿交叠坐在他面前,下颌骨处的伤已经进行了简单的正骨缝合,青肿也在药物作用下消了大半,看着没那么可怖了。
“怎么样?”
晋颂道:“上次吃饭说喜欢我的手艺,专程花两天时间学了蛋糕,感情不顺利吃点甜的总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