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国对于他来说并不一定有更好的展,但以何皎的能力,他可以完全稳定自己的核心团队,所以促使他做出选择的变数就在于谈瀛,男人控制欲和占有欲太强,看得他越来越紧,恨不得把他塞兜里带着。
诚然他真心实意。
但后续的不确定性太强了。
晋颂道:“你可以做对自己有利的选择。”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到自己拿着眼镜的指尖:“至于趁虚而入……何皎,你很清楚,你和谈瀛之间的感情问题不是别人能轻易趁进去的,那条裂缝太大,无可挽回,我只不过是说出了我心中的话。”
谈瀛性格如此,他会紧抓着一段早已经破裂的关系,直到抓不住为止,非死不肯放手,哪怕这对双方都是一种身体和精神上的巨大折磨。
他太固执了。
不能接受爱人的离开。
何皎想笑:“这就是你挖墙脚的理由?”
晋颂也笑了:“趁火打劫。”
和喜欢的人告白,力所能及地帮助他,这能叫挖墙脚吗?晋颂的道德感风一吹就散了,他相信假如谈瀛现在处在他的位置,也会避着他做出这样的选择的。
所以他有错吗?
从这方面来说,他和谈瀛这十几年情谊确实做到了相互知根知底,对对方的性格熟悉得很。
“……荒谬。”
何皎撑着车窗沉默半晌,缓缓吐出两个不轻不重的字,修长指尖交叉在一起,眸中被灯光点出嘲讽笑意。
“是有点,”
晋颂握住了方向盘,把眼镜重新戴上,他启动车子,低声问:“所以,吃饭吗?是我自己的餐厅,味道不错,何工可以尽情点菜,谈瀛三点之前回不来。”
车内一时陷入沉默,青年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并不卷翘的睫羽只安静地覆下来,在脸颊上投下很合时宜的淡淡阴影,几乎遮住了所有外露的情绪,片刻后他抬起眼:“晋医生会做饭吗?”
晋颂思考一瞬:“会。”
一些家常菜还是手到擒来的,只是没厨师做得味道好,何皎想尝尝他的手艺也未尝不可。
何皎言简意赅,抬起下巴示意:“走。”
……
饭局结束,互利的合作也在其乐融融中达成,谈瀛臂间搭着西装外套走出来,此时外面已经开始下起星星点点的小雨,他垂眸看了眼手机屏幕:凌晨一点半。
今晚回去还是……
回去最早也得是三四点了。
“谈总,”
一把黑伞恭敬地撑到他头顶,穿着职业西装的经理笑容满面:“您看这时间不早了,现在也下雨出行不方便,我们傅总安排了住宿……我带您过去?”
一阵冷风吹过来,经理手中的黑伞不可避免地晃了晃,微凉的雨丝打在了两人手背上,谈瀛把左腕上的表往上戴了戴:“不用。”
他在每个城市都有临时居住的房子,且不说这位合作方怎么安排,还想从他这里捞多少利,就凭这阵冷风就让谈瀛忍不住有些担忧,何皎不喜欢家里那么多人,所以阿姨做完饭收拾好卫生也早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