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西装外套的男人看过来一眼,镜片下的眼睛似乎较以往温和了些许,晋颂按着方向盘,轻声道:“我的错,有时候不可避免地说错话,何工宽容一点儿。”
这什么情况?
何皎:还不如世上有鬼。
他靠在副驾驶座位上,目光扫过晋颂鼻梁上的眼镜,仔细回想了片刻,没记起晋颂有戴眼镜的时候,记忆里他虽然晋颂见面的机会不多,但可以肯定的是:晋颂他绝对不近视。
平光镜吗?
晋颂戴个平光镜干什么?
何皎没再说话,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傍晚城市灯光已然璀璨,各种颜色的灯在玻璃上投下了转瞬即逝的光斑,车内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只有动机的低声嗡鸣。
晋颂似乎也无意再进行那个“到底谁无情”
的话题,市中心有点儿堵车,他的指尖在方向盘上敲击着,节奏很慢不显烦躁,却着实吸引了何皎的注意力,晋颂开启另一个话题:“听说你的项目快结束了?”
何皎随意应了一声。
“恭喜,”
晋颂道:“接下来多少能轻松些了,何工想吃点儿什么?我请你。”
他停顿片刻补了一句:“谈瀛后半夜才能赶回来。”
“……”
晋颂反常得像鬼上身。
何皎:“家里有阿姨做饭。”
晋颂道:“不冲突。”
可能跟谈瀛一起拼杀过的人多少都有点儿强势,晋颂说完这句话,方向盘一转从车流中脱出,转而掉头驶向了原目的地的反方向,何皎被打破计划,不爽地低声骂了一句,想把晋颂的头按地上摩擦。
“还有强迫人吃饭的?”
何皎低嗤:“我又得罪你了?”
晋颂从中间的镜片上看到了青年隐含愠怒的脸色,他本来就长得好看,皮肤又白,微表情比较明显,一点儿小脾气脸颊就有了点儿血色,在晋颂自我审视的结果上,他现在觉得何皎居然真的是个宝宝。
有点可爱。
景色衬他,他也衬景。
晋颂想:相得益彰了。
“何皎。”
他叫了青年的名字,不再是客气疏离的职称,晋颂驾驶着车子:“最近海关戒严,临近城市出境都要核查三次身份,除了谈瀛还有谁能做到这些?我猜想,是因为你吧?”
何皎:“猜想?”
晋颂不是会说不确定的事的性格,假如某件事他说出了口,叫别人知道了,那么一定是他提前观察分析过,百分百认定的事实,就如同他的虚情假意被晋颂一举戳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