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皎礼貌起来的时候就是对路人,这种疏离让谈瀛的五脏六腑都拧了起来,他深深吐出一口气,紧盯着何皎的眼睛阻止他虚伪的话:“除了谢谢,何工没有别的话想对我说了?”
“什么?”
青年沉默片刻,似乎是找到了一个可以糊弄过去的话题,来把谈瀛的火起堵住,他问:“谈总的伤怎么样了?”
谈瀛低声道:“不怎么样。”
何皎想谈瀛绝不是个适合寒暄的人,不知道什么叫客气话,他微微蹙了眉,谈瀛观察着他的神情,后者没有半点儿心虚,前者却先胆怯地移开了视线,他改口道:“好多了,没什么事。”
这才是社交用语,何皎答出了那句固定搭配,他坐在了距离谈瀛两个人远的地方,点点头道:“那就好。”
好个头。
谈瀛的心都快烧烂了。
他眼前好像只剩下了这两条路,一条是见面还能说两句话的熟悉的陌生人,另一条是鱼死网破的煎熬挣扎,无论哪一个都让他光是想想就难受。
何皎垂眸打了个哈欠,又想起自己的员工档案的事,于是翻开和孟今安的聊天记录看了看,那份表格名单已经被整理了出来:“谈总,待会儿我收拾一下打车回。”
“我拿的那份文件呢?”
谈瀛看了他一眼:“市区郊外的房子,你现在打不到车,喝酒也不能开车了吧?”
别说喝完酒开车了,就是何皎清醒着开车谈瀛都对他的车技没什么期待,撞车事小,受伤事大。
何皎沉默了。
谈瀛道:“你怎么不叫我送你?”
“还是不麻烦谈总。”
何皎揉了揉太阳穴,臂膝压在腿上烦恼,再次问:“我的文件呢?”
“丢不了。”
谈瀛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来得及看那份文件,抱着何皎回来的时候顺手放书房去了,他低声道:“何工想麻烦我也送不了,喝酒了,只能等明天回。”
何皎愣了愣:“刚才?”
“现在。”
他拿过桌上另一只杯子,当着青年的面,将其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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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貌宝宝,谈瀛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