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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大半个月后周行的加冠礼上,蒋存的身影并没有出现。
吉时将至,东房内只有刘拂与周行二人。
刘拂抬手,替周行整好滚着朱红锦边的衣摆与袖口,轻声安慰道:“三哥放心,二哥他不会有事的。”
因着冠礼礼仪,周行下巴微抬双手平摊,任由刘拂的手在他身上游弋。
本是他期待了多日的亲近,此时却因为蒋存的了无音讯再升不起一丝绮思。周行眸光微沉,到底忍不住攥住刘拂抚过自己颈肩的手。
“阿拂,阿存他定不会有事的,对么?”
他与蒋存自幼时相交,多年来亲如兄弟,自然知晓以蒋存的脾性,若非有大事发生,绝不会到此时还不出现。
蒋存从不是个会让亲近之人担心的,就算真的失信不能及时回来,也会想法子传些只言片语回来,告知他们到底发生了何事。
“二哥定不会有事的。”
刘拂目光坚定,直视周行,“你信我。”
这样的周行,是刘拂从未见过的。
不论是在她相识多年的周三哥身上,还是在前世的周相爷身上。
关心则乱,关心则乱……
刘拂反手握住周行的手,既是安慰他,也是安慰自己:“二哥一定会安然回来的。”
早在金陵乡试名单改变的那一刻,刘拂便知晓这世间的事再不会完完全全照着她所知的走。
前几日到了约定的时候蒋存还未回来起,一颗大石便已悬在了刘拂心头。
前世的建平五十五年,大延国泰民安,除了边境例行的骚乱外再无大事,武威将军府少将军蒋存,自然也安安稳稳。
不论到底发生了什么,蒋存定会安然无恙。
“待礼成之后,咱们去问问太孙,说不定他会知道些什么。”
刘拂用力握着周行的手,“三哥且压好脾气,莫让国公大人抓到机会,免得二哥回来还得费心替你打架。”
周行扯起唇角,轻笑道:“你不知道,幼时阿存惹事,是我替他打架才是。”
他薄唇轻抿,笑得有些僵硬。再次用力握了握刘拂的手后,才缓缓放开了她:“阿拂,你且出去观礼。”
刘拂应了声“好”
,抽手离开。
门扉阖上的瞬间,周行的声音从身后轻轻飘来,隐隐约约,让人听不分明。
“……阿拂,等我……”
刘拂满含疑惑地回头,正对上周行含笑目送她的脸。
那双清亮眸子中深切的情意,让刘拂心头不觉一颤:“三哥?”
“无事,你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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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一直盼望着蒋存可以及时回来,是以赞者的位置并未再找他人。受了周行嘱托的刘拂千挑万选,终于在一众跟他年岁相当的公子哥儿里,挑中了同样一身缁衣的郑荣。
“时间紧迫,为少将军备下的衣衫旁的公子穿上极不合身,只怕有失规矩……是以还望郑公子能帮帮忙。”
郑荣仰头,望了眼靖宁侯府正厅高挑的梁柱,收回目光时正看到脸色铁青的祁国公,与他身后那个娘娘道道的周随,眸中不由闪过一抹厌弃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