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琢站在谱架旁边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笑了笑。
过了三岁生日,他这妹妹变得更狡猾更能沉住气了。
许琢锁了门,打算回房洗漱再吃个早饭,等吃完早饭找人拿个监控摄像头,悄悄装在隔音房里。
更狡猾更能沉住气的许铃薇猛地睁开眼睛。
盯着天花板发了整整五秒的呆,她一跃而起。
昨晚的计划是等哥哥离开,她就通过任意门进去偷走他的小提琴。
所以她半躺在床上等,等,等……然后一不小心等睡着了,一觉睡到大天亮。
失策,大失策啊!
许铃薇掀开被子跳下床就往门外跑,跑到楼梯口差点撞到人,她刹住脚步:“陈阿姨我哥哥呢?”
“琢少爷刚下楼吃早饭,在餐厅呢……”
话还没说完,人就跑了。
佣人站在原地,笑容欣喜,铃薇小姐一大早就找哥哥,这是前所未有的事,还一溜烟儿跑去找哥哥一起吃饭,看来兄妹俩的关系果然要破冰了!
唉,还得是妹妹啊,妹妹比哥哥更聪明更成熟。
至于既然要去吃饭那为什么小姑娘往楼上跑,而不是下楼这件事,她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先去洗漱了呀。
许铃薇转头就朝许琢的隔音房冲过去。
他在吃早饭,这意味着里面现在没有人。大好时机!
许家的每个孩子都有独属于自己的隔音房。
亲哥许琢拉小提琴,堂姐许靖时拉大提琴,表哥顾羽安吹萨克斯,表姐顾羽宁弹钢琴,就连只比许铃薇大一岁的堂哥许靖辰也打上了架子鼓。
就她的至今还处于闲置状态,门上贴着她两岁时亲手写的便签:“此间暂停开放,勿扰。”
当然了,她在音乐方面的天赋也是顶级啦,但她不想把有限的时间浪费在叮叮咚咚嗷嗷呜呜的音乐上。
许铃薇先跑回卧室再发动任意门前往目的地,以前只潜进去过一次,那次她刚溜到门口,就被一只可恶的大手拎了出去。
这一次嘛,哼哼,任意门,启动!
许铃薇第一次成功潜入,然后傻了。
四面墙壁上挂满了小提琴,每一把都用琴架固定在隔音软包上。
深棕,浅金,哑光原木色,复古擦色,还有许铃薇不认识的颜色,总之就是颜色大开会,简直就是一个小型提琴博物馆。
靠墙的架子上还码着几排琴盒,一眼扫过去少说也有十几个。
许铃薇愣在原地,仰着头,心神震荡。
她只怀疑过她哥的精神有问题,要不然怎么总装忧郁。现在她怀疑他的智商也有问题,搞这么多小提琴作甚呐?
他拉得过来吗?是不是每天把拉屎的时间都用来拉琴了?
许铃薇紧急修改作战计划,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本来只要偷一把琴,但现在要偷一屋子的琴。
她只有哆啦A梦的任意门,没有哆啦A梦的口袋。
原地头脑风暴五分钟,许铃薇决定只偷一把。
目标是挂得最高的那把,挂得最高意味着最不容易拿到,最不容易拿到意味着最珍贵,最珍贵的就是哥哥最喜欢的。
这个逻辑有问题吗?木有问题。
许铃薇把单人沙发往那把琴的方向拖。
本来她是不可能拖得动的,一个三岁的小孩要是能拖动一个成年人坐的真皮沙发,那物理学就不存在了。
但谁让她有系统呢,手部力量被强化,物理学在她这儿早就不存在了。
许铃薇踩到沙发背上,踮起脚尖,手臂伸到极限,拼命去够那把小提琴……够不着。
就在她琢磨要不要把练习椅给叠上来的时候,门口传来了说话声。
咚——
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让许琢心中一喜,又被他逮到了吧。
他大步跨了进去,扫视一番,有点懵,居然仍是一切正常。
“你们刚刚有没有听到里头有声音?”
他问朋友。
“没有啊。”
“没注意到呢。”
许琢眉头皱起,难道是他幻听了?
此时的许铃薇正虎目含泪,忍着屁屁的剧痛,艰难地往床上爬。
就在刚刚,她情急之下重心失稳往下栽,屁股结结实实地砸在地板上,疼得她眼泪直接从眼眶里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