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冰箭在指尖转了转,箭尾的冰晶映着书生的侧脸,“上面记着黑石山的事?”
书生抬起头,露出张清瘦的脸,眉骨很高,眼睛像浸在水里的墨石。
他合上书,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摩挲,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不过是些道听途说的故事,当不得真。”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书卷气,“听说黑石山的毒蝎帮覆灭了?真是大快人心。”
刘缺的断剑放在桌角,剑柄的缠绳磨得发亮。
他盯着书生的靴子,那是双云纹锦靴,针脚细密,绝非普通书生能穿得起,靴底的泥渍里还沾着点青绿色的粉末——是青荷谷特有的还魂草碎屑!
“先生是从青荷谷来?”
他的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断剑的锋芒不经意间闪了闪。
书生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端茶杯的手顿了顿,茶水在杯里晃出细小的涟漪。
“路过,只是路过。”
他的目光避开刘缺的注视,落在青荷怀里的铜匣上,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姑娘怀里的匣子,看着倒是稀罕。”
青荷下意识地抱紧铜匣,匣身的凉意透过衣衫传来,像块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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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师父日记里的话:“‘蛊经’乃浣花宫至宝,江湖上觊觎者众,需小心读书人。”
她的指尖掐进掌心,疼得让自己保持清醒:“家传的旧物,不值什么钱。”
赵峰的手悄悄按在枪杆上,流影甲的甲片因紧绷而微微发烫。
他注意到书生袖口露出的半截玉佩,雕的是只蝎子,与毒蝎帮的令牌同款,只是玉质更通透,像浸了油的羊脂。
“先生看着面生,不像本地读书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冷,枪尖的寒光在桌布上投下道细影,“倒像是从黑石山来的。”
书生突然笑了,笑得像春风拂过湖面:“少侠说笑了,我一个读书人,怎么敢去那种地方。”
他站起身,拱手作揖,动作流畅得像行云流水,“天色不早,还要赶路,先行告辞。”
说罢,他转身就走,青布衫的下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风,卷走了桌上的片槐叶。
“不对劲!”
黄璃淼的水镜突然转向书生的背影,镜中映出他腰间的香囊,里面露出半截竹简,正是“蛊经”
的残页!
“他偷了日记的散页!”
她的水魔法瞬间展开,水汽在门口凝成冰墙,挡住书生的去路,“把东西交出来!”
书生显然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快,慌乱中竟想破窗而逃,却被秦青的剑拦住去路,剑光劈得他衣袂翻飞,露出里面的黑衣——是毒蝎帮的教徒服饰!
“果然是余孽!”
秦青的剑抵住他的咽喉,剑穗的红绸扫过他的脸颊,“说!还有多少人没死?”
书生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却依旧嘴硬:“你们杀了蛊王,毁了万蛊窟,江湖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哨子,猛地吹响,“毒蝎帮的兄弟们!为蛊王报仇!”
驿站外突然响起密集的兵刃碰撞声,挑夫、店小二、甚至那对赶路的夫妻都拔出了武器,清一色的蝎形匕首,寒光闪闪得像群毒蜂。
“早就知道你们会路过落马坡!”
店小二的脸上哪还有半分憨厚,眼睛里闪着怨毒的光,“素心堂主说了,谁取了‘蛊经’,就能当新的坛主!”
王二的冰箭早已射出,一箭穿死了冲在最前面的挑夫,箭尾的冰晶炸开,寒气冻住了门口的石阶,让后面的人纷纷滑倒。
“他娘的,又是一群送死的!”
他的弓拉得满圆,指节泛白,冰箭的寒光在人群中穿梭,“去年在清风寨杀的毒蝎帮教徒,比你们加起来还多!”
赵峰的枪如蛟龙出海,星核铁的金光撞向人群,枪尖挑飞的匕首在空中划出银弧,掉在地上发出“叮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