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药贼来了!”
王二在后面喊,声音在石缝里撞出回音。
三个汉子,手里拿着棍子,堵在石缝的另一头,脸上带着凶相,其中一个的腰间,挂着串石耳,显然刚抢的。
“把你们的药交出来!不然就把你们推下去!”
黄璃淼的冰魔法瞬间发动,石缝里的水汽凝成冰棱,挡住了他们的路。
“这些石耳,是药农的命,你们也抢?”
“少废话!”
领头的举棍就打,棍子带着风声,却被阿修罗的刀格开,刀光在石缝里闪,像道闪电。
石缝里的打斗,很闷。
棍子挥不开,刀也劈不展,只能靠力气和巧劲。
阿修罗的刀,贴着石壁滑动,削向领头的手腕,那人疼得叫了声,棍子掉在地上,滚进了深渊。
王二从后面抱住一个贼的腰,把他按在石壁上,贼的脸被青苔蹭得发绿,像染匠的手。
“我以前比你们还浑,告诉你,抢药就是抢命,迟早遭报应!”
第三个贼想跑,却被黄璃淼的水魔法拦住了——石缝里的积水突然涌起,像堵墙,把他撞在石壁上,冰魔法立刻锁住他的脚,让他动弹不得。
“看你们的手,也长满了裂口。”
黄璃淼看着他们的手,和染匠的一样,只是更脏,“是采石耳时被石头划的吧?用麻罕煮水洗手,比抢来的钱买药膏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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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的眼神,忽然软了,像被阳光晒化的冰。
采药贼,原是山下的药农。
山里遭了灾,药材歉收,才被逼上这条路。
黄璃淼给了他们些麻罕和龙血树汁,让他们回去治手,又把采到的石耳分了一半给他们。“明天来帮药农采药,挣干净钱,比抢的踏实。”
贼们拿着药,低着头走了,背影在石缝里越来越小,像个会变好的影子。
石佛山的夕阳,把一线天染成了金红色,石耳在霞光里闪着光,像佛的眼泪。
阿修罗坐在石壁上,擦拭着刀,刀身映着晚霞,不再是冷的,是暖的。
“善春说,药能救人,也能救心。”
他把刀收回鞘里,凤凰花在风中轻轻摇,“以前我不信,现在信了。”
黄璃淼打开木盒,水魔法书的蓝光和霞光混在一起,像杯调好的药,冷暖刚好。
她知道,江湖的路还很长,险处还很多,但只要药香在,刀光就不会只映着血腥,也会映着像这样的晚霞,红得像希望。
下山时,遇见了药农。
他们背着满篓的石耳,脸上带着笑,说采药贼真的来帮忙了,虽然笨手笨脚,却很卖力。
“其实他们本性不坏,就是被穷逼的。”
药农给他们递来野果,酸甜的,像山里的日子,“你们的药,不光治好了我们的病,还治好了他们的贪心,比石耳还金贵。”
黄璃淼把野果放进嘴里,忽然觉得,江湖的险恶,从来不是天生的,就像药材的毒性,往往是被逼出来的,只要给点温暖和希望,再硬的心,也能像熟地黄一样,被慢慢焐软。
玉罕在前面唱着药歌,调子比在傣地时更轻快,王二跟着哼,跑调跑得厉害,却没人笑他。
山风吹着他们的头发和衣角,吹着药篓里的石耳香,像在送他们去更远的江湖。
石佛山下的小镇,药铺比酒馆多。
最老的一家“存仁堂”
,掌柜的是个中年妇人,脸上有几粒麻子,却笑得温和,药柜上摆着个青花瓷瓶,里面装着“苏老牌”
熟地黄,标签都泛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