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掏出火折子,刚要点燃,洞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有人闯进来了!”
山洞的铁门被猛地撞开,十几个守卫冲了进来,手里的弯刀在火把的光下闪着凶光。
“抓住他们!”
为首的是个络腮胡,脸上有道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王老爷重重有赏!”
黄璃淼的水魔法书瞬间爆发,山洞顶部的积水倾泻而下,浇灭了一半的火把。
黑暗中,冰棱如箭,射向守卫的膝盖。
阿修罗的刀护在黄璃淼身前,刀光织成一张网,逼得守卫无法靠近。
李明的渔刀划向络腮胡的手腕,动作干脆利落,带着水师的狠劲。
络腮胡惨叫一声,弯刀落地,手腕上的血喷在鸦片箱上,黑红相间,格外刺眼。
“放箭!”
有人嘶吼着,箭矢从洞口射进来,带着风声。
黄璃淼忽然将水魔法催动到极致,洞中的积水化作一道水墙,挡住箭矢的同时,猛地向前推进。
守卫被水墙撞得东倒西歪,惨叫声此起彼伏。
“走!”
她拽着阿修罗和李明,冲向山洞的后门——那是李明说的逃生通道,通向岛的另一侧。
身后的鸦片箱被火把点燃,浓烟滚滚,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守卫的惨叫声、火药的爆炸声、海浪的咆哮声,混在一起,像世界末日。
“飞鱼号”
在火光中起航。
老陈把船开得飞快,船尾的浪花像条白色的尾巴。
黑礁岛的爆炸声越来越远,火光却越来越亮,照亮了半边夜空。
黄璃淼靠在船舷上,看着那片火光,水魔法书和冰魔法书在她掌心轻轻颤动,像在叹息。
“王大海完了。”
李明的声音里带着释然,还有点复杂,“朝廷要是知道他私藏鸦片,抄家问斩是免不了的。”
“未必。”
阿修罗的目光望着远处的海平面,“他在官场经营多年,说不定能找到替罪羊。”
寂宝萌的花瓣书落在黄璃淼膝上,书页上画着只海鸥,正朝着太阳的方向飞。
“不管怎样,我们做了该做的。”
船行渐远,黑礁岛的火光终于在视野里消失,只剩下无边的海和天。
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碎金。
“往哪走?”
老陈的声音带着疲惫,却有了笑意。
黄璃淼看着初升的太阳升高了。
海面上的金光开始发烫,像铺了层融化的金子。
黄璃淼把魔法书收进袖中,指尖沾着的海水在阳光下蒸发,留下细小的盐粒。
“往南。”
她望着海天相接的地方,那里有片模糊的影子,像云,又像岛,“老陈,知道‘珊瑚岛’吗?”
老陈摇着橹,黝黑的脸上露出诧异:“那地方?听说岛上全是珊瑚礁,船靠不了岸,还有……会吃人的鱼。”
“没有吃人鱼。”
黄璃淼笑了,海风掀起她的发梢,“只有会发光的珊瑚,和能治百病的‘海心草’。”
寂宝萌的花瓣书忽然翻开,飘出片粉色的花瓣,落在黄璃淼掌心。
花瓣上画着株细长的草,叶片像翡翠,根部嵌着颗晶莹的珠——正是海心草。
“书上说,这草能续筋接骨,比雪莲还管用。”
阿修罗的目光落在李明的腿上。
李明的伤虽然结了痂,但走路还有点跛,那是在水牢里被狱卒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