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江南的梅林中,有个冰窖……”
白灵的声音越来越低,“他说,等白梅教替他扫清障碍,他就会……出来……”
风吹过梅林,白梅的花瓣落了一地,像场干净的雪。
黄璃淼和阿修罗站在梅林里,看着远处的夕阳。
夕阳把花瓣染成了金红色,像燃起来的火。
“看来,江南的梅花,还没看完。”
阿修罗的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刀光映着花瓣,像碎金。
“嗯。”
黄璃淼的软鞭在手腕上缠紧了,“冰窖里的公孙屠,还等着我们。”
寂宝萌的花瓣书轻轻翻动,一片除虫菊的花瓣落在信纸上,盖住了公孙屠的名字。
“这次,不会再让他跑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梅林深处,隐约传来冰窖的寒气,混在白梅的香气里,像个沉默的陷阱。
江湖路,还在继续。
梅林深处的冰窖,藏在一株最老的梅树下。
老梅树的树干要三人合抱才能围住,树皮皲裂,像老人脸上的皱纹。
树根处有个不起眼的洞口,被枯枝败叶掩盖着,洞口的寒气丝丝缕缕往外冒,把周围的梅花都冻成了冰雕。
“就是这。”
黄璃淼拨开枯枝,指尖触到洞口的石头,冰凉刺骨,“寒气很重,里面至少深三丈。”
阿修罗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亮了。
火光映着洞口,能看见陡峭的石阶,阶上结着薄冰,滑溜溜的,显然常有人走动。
“他在里面养了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阶边的爪印上,印子很深,带着点暗红色的血。
寂宝萌的花瓣书自动翻开,书页上浮现出一只雪白色的狐狸,狐狸的眼睛是红色的,嘴角沾着血。
“是‘冰狐’。”
她的声音有点发紧,“以血为食,耐寒,最擅长在暗处偷袭。”
黄璃淼的软鞭缠在手腕上,鞭梢垂在地上,能感觉到冰窖里传来的气流波动。
“进去。”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冰窖里的风。
石阶很滑,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火折子的光在狭窄的通道里晃动,照出墙壁上的冰花,像无数只盯着人的眼睛。
走了约摸二十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是个巨大的冰室,冰室中央竖着根冰柱,冰柱里冻着个人,穿着灰袍,正是公孙屠。
他的眼睛闭着,脸上覆盖着一层薄冰,像睡着了。
冰柱周围,散落着十几具白骨,有的是人的,有的是动物的,骨头上还沾着点暗红色的肉屑。
“他在冰里修炼。”
阿修罗的刀握紧了,刀身映着冰柱的寒光,“冰狐的血,能让他暂时压制血莲功的反噬。”
冰室的角落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
三只冰狐从阴影里窜出来,雪白的皮毛在火光下泛着冷光,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小心它们的爪子。”
寂宝萌的花瓣书飞出几片除虫菊的花瓣,花瓣落在冰地上,瞬间结成一层薄冰,“它们怕这个。”
冰狐显然很忌惮花瓣的气味,只是围着他们打转,不敢靠近。
黄璃淼的软鞭突然甩出,卷住最左边那只冰狐的后腿,用力一拽,冰狐惨叫着撞在冰墙上,晕了过去。
另外两只冰狐见状,猛地扑了上来,爪子带着风声抓向黄璃淼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