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信!”
独眼龙身后的矮个子喊道,“先生的书,能让我想起三岁时偷了隔壁的糖!”
“那你记不记得,”
寂平安的声音从斗笠下传来,“上个月你娘生病,是璃淼姑娘用冰刃给你娘降温,救了她一命?”
矮个子举刀的手,顿了顿。
脸上的疤抽搐了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
黄烁文忽然把钢球往地上一扔,球滚到独眼龙脚边,“咔哒”
一声裂开,里面掉出块玉佩——是独眼龙上个月丢的,他说要送给刚满月的儿子。
“这是……”
独眼龙捡起玉佩,手开始抖。
“聂星说你儿子被我拐走了,”
阿修罗看着他,声音平静,“但你摸自己的胸口,那里有块你儿子的胎发符,还在不在?”
独眼龙猛地扯开衣襟,贴身的地方,果然挂着个红布包,里面是软软的胎发。
他的刀,“哐当”
掉在地上。
“先生……骗了我们?”
“他不是先生,是骗子。”
黄璃淼的冰墙化了,冰水流在地上,映出众人的影子,“他改了你们的记忆,让你们自相残杀,他好坐收渔利。”
醒神散的粉末,被风卷着,飘遍了整个寨子。
打喷嚏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人想起自己昨天还和“仇人”
一起喝酒,有人想起自己的孩子明明在摇篮里,有人想起聂星给他们喝的“安神汤”
,味道有点像蒙汗药。
“操他娘的聂星!”
独眼龙忽然骂了一声,声音震得山响,“兄弟们,抄家伙,去拆了他的破书!”
“拆了它!”
“找他算账去!”
喊声震天,刚才还打红了眼的汉子,转眼成了同仇敌忾的兄弟。
寂平安打开后寨的门,女人和孩子走出来,看见自家男人没事,有的哭,有的笑,寨子里的风,忽然就暖了。
黄璃淼蹲在地上,用冰刃给受伤的人处理伤口,冰碰到血,“嘶”
地冒起白气,疼得人龇牙咧嘴,却没人喊疼。
黄烁文帮着修被砸坏的木梯,钢球被他当成锤子用,敲得“砰砰”
响,节奏竟像在打鼓。
寂平安的斗笠摘了,正给孩子们讲陷阱的原理,说“陷阱是用来防坏人的,不是害朋友的”
,孩子们听得眼睛发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阿修罗坐在那块被雷劈过的巨石上,看着寨子里的烟火重新升起。有人在生火做饭,烟囱里冒出的烟,和黄山脚下老院子的烟,很像。
独眼龙走过来,递给他一陶碗鹿血,这次没加蜜,纯的,带着点烈。
“谢了,小哥。”
独眼龙的疤脸,在火光里看着竟有点憨厚,“以前总听人说江湖险恶,人心叵测,今天才知道,再险的路,有人搭把手就过得去;再黑的心,被太阳照照也能亮。”
阿修罗喝了口鹿血,热流滚过喉咙,像有把火在烧,却烧得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