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羽愣了:“光?剑怎么会有光?”
“等你明白了,就真的学会用剑了。”
这时,客栈的门被推开,林风走了进来。
他身上落满了雪,像个雪人,手里却提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油纸上渗着点红色。
“练剑呢?”
他把油纸包放在桌上,“刚买的鹿血糕,给你补补。”
沈清羽眼睛一亮,扔下剑就跑过去:“谢谢林大哥!”
林风揉了揉他的头,看向沈清辞:“今天天气好,要不要去断云峰?”
“去看日出?”
“不,去比剑。”
林风的眼睛里,闪着光,“我觉得,你的剑,该见见太阳了。”
断云峰的雪,比山下大。
石阶上的冰,冻得更硬了。
沈清辞和林风站在第三道崖口,和三天前一样的位置,只是这次,没有云海,只有漫天飞雪。
雪落在他们的发上、肩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
“开始?”
沈清辞问。
“开始。”
林风答。
没有预兆。
雪。
仍在下。
落在剑上,化了。
落在地上,积了。
沈清辞的碎影剑,悬在林风咽喉前一寸。
林风的铁剑,抵在沈清辞心口半寸。
谁也没动。
像两尊被雪冻住的石像。
风里,忽然有了别的声音。
不是雪落的声,不是风吹的声。
是脚步声。
很慢,很稳,一步一步,踩在积雪的石阶上,发出“咯吱、咯吱”
的响。
来人穿着青布衫,腰间系着柄旧剑,剑鞘上刻着个模糊的“韩”
字。
是王韩。
他手里也提着个陶壶,壶身裹着毡布,不用看也知道,里面是鹿血。
他走到崖口,停下,看着对峙的两人,没说话,只是揭开毡布,喝了一口鹿血。
血是热的,顺着嘴角往下淌,在青布衫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你们的剑,不好看。”
王韩终于开口,声音很哑,像被鹿血呛过。
沈清辞没回头,碎影剑依旧悬着。
林风也没动,铁剑的寒意,透过衣衫,渗进沈清辞的肌肤。
“好看的剑,该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