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男人承认得很干脆,“谁让他说,碎影剑是天下第一快剑?”
沈清辞的眼神,更冷了。
“今天,你要么留下手,要么留下命。”
“未必。”
男人把陶壶别回腰间,缓缓抽出了自己的剑。
他的剑很普通,铁剑,剑身甚至有点弯,像是用了很多年。
但握剑的手,很稳。
稳得像磐石。
“我叫林风。”
他说,“你记住这个名字,免得死了都不知道是谁杀的。”
沈清辞没说话。
她的剑,又动了。
这次,有声息了。
是风声被劈开的声音。
剑光如练。
人如鬼魅。
沈清辞的剑,招招不离林风的要害,快得让人看不清招式,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的光,像崖下翻涌的云海。
林风的剑,很慢。
慢得像在打太极,每一招都后发制人,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挡住沈清辞的剑。
“叮”
。
两剑相交,发出一声脆响,震得沈清辞虎口发麻。
她借力后退,落在石阶上,冰碴子被踩得飞溅。
林风站在原地没动,铁剑斜指地面,剑身上沾了点鹿血——刚才他喝的时候溅上去的。
“你的剑很快,”
林风说,“但太急。”
沈清辞没理他,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急。
急着为弟弟报仇,急着证明碎影剑不是浪得虚名,急着……让这该死的风停下来。
风里的雪味更浓了。
好像要下雪。
“再来。”
沈清辞说。
她的剑,再次出鞘。
不,是再次动了。
这次的剑,比刚才更慢了些,却更沉,每一剑都带着股沉甸甸的力道,像是要把林风压进云海。
林风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的铁剑,开始变得忙乱。
沈清辞的剑,慢下来之后,反而更难挡了。因为你不知道她的剑会停在哪里,又会从哪里刺出来。
“不错。”
林风赞了一声,忽然手腕一翻,铁剑缠上了碎影剑的剑脊,猛地一拧。
沈清辞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剑差点脱手。她顺势往前一送,身体贴着铁剑滑了过去,剑尖直指林风的胸口。
这是险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