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她已将切好的药材倒进锅里,水面“咕嘟”
泛起涟漪。
阿修罗取出X光机眼睛魔法书,按在眉心,眼底立刻映出火焰的温度色块:“烈火要保持赤红核心区裹住锅底,不能散。”
他边说边往灶膛添了把干透的硬柴,火苗“腾”
地窜起,在他视野里凝成一团炽烈的红。
蓝苗则守在锅边,用长柄竹勺不时搅动,防止药材沉底粘锅。
“王韩膏讲究‘药透汤’,”
她舀起一勺药汤,褐色的液体在勺里挂成细丝,“烈火阶段,汤得像这样能牵丝,才算把药材的‘骨’熬出来了。”
六个时辰后,日头已偏西。
药汤熬去了大半,颜色浓如酱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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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修罗按声波耳朵调控魔法书,轻敲书页,灶膛的火苗渐渐转弱,赤红核心区收窄,边缘泛起橙黄——正是武火的温度。
“三个时辰半,得盯着别让火劲泄了。”
他守在灶前,金刚气运转,时不时添根柴,让火势始终稳在橙黄区间。
蓝苗则趁机往锅里加了两味辅药:“这是‘锁阳’和‘巴戟天’,得在武火阶段加,借着火气入膏,才不会失了温补的性子。”
她的手腕转得更缓,勺底划过锅壁,发出沙沙轻响,像在哄着药材慢慢舒展。
武火将尽时,药汤已稠得像浆糊。转大火的五个时辰半,最是磨人,需得一刻不停地搅动,否则稍不留神就会糊锅。
阿修罗轮换着用X光机眼睛监控火势,蓝苗则换了把沉些的木勺,手臂酸了就换只手,额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灶前的石板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你歇会儿,我来。”
阿修罗接过木勺,掌心的金刚气让他臂力更稳,搅动的力道均匀得像秤量过。
蓝苗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灶火的光在他下颌线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忽然从怀里掏出块帕子,踮脚替他擦了擦汗:“火烤得厉害,别中暑了。”
他握着木勺的手顿了顿,勺底的药浆微微晃漾,像他心里的涟漪。
“没事。”
他低声道,目光落回锅里,浓稠的膏体在火光下泛着油亮的光,“快到小火阶段了。”
小火十二个时辰,恰好从暮色燃到次日晨光。
药庐里始终亮着灯,灶膛的火苗弱下来,像颗跳动的橘色星子。
阿修罗靠在灶边打盹,蓝苗则借着微光翻看药材魔法书,时不时往灶里添根细柴。
天快亮时,她忽然推醒他:“你看,膏体开始‘挂旗’了!”
只见木勺舀起膏体,边缘像旗帜般垂落,却不滴落——这是收膏的征兆。
阿修罗立刻开启X光机眼睛,将火势调到微火的温度区间,淡金色的光晕温柔地裹着锅底。
“最后二十四个时辰,得让膏体慢慢‘凝’,”
蓝苗的声音带着点倦意,却难掩欣喜,“就像酿好的酒,得封坛陈放,才能醇厚。”
微火阶段最是清闲,却也最需耐心。
两人轮流守着,有时说话,有时沉默,看晨光漫过竹窗,看暮色爬上屋檐。
阿修罗会用显微镜放大镜魔法书观察膏体的纹路,看那些细密的油星如何慢慢聚成光;蓝苗则教他辨认膏体的“老嫩”
,用竹片挑起一点,说“像婴儿的皮肤才正好,太硬则老,太软则嫩”
。
当最后一刻到来时,灶火熄了。
蓝苗用干净的瓷勺将膏体舀进陶罐,漆黑的膏体泛着温润的光,药香浓得化不开。
她舀出两勺,分别倒进两个小瓷碗,递给他一碗:“尝尝,王韩膏得空口吃,才知其中滋味。”
膏体入口微苦,随即化出甘甜,暖流顺着喉咙往下淌,熨帖得五脏六腑都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