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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百妖山脉（第2页）

话音未落，前方右侧的沼泽水面忽然剧烈翻涌，一道庞大的黑影从水下猛地冲出，带起漫天泥浆和水花。那东西通体覆盖着暗绿色的鳞片，头颅形似巨鳄，但口中吐出的竟是一条分叉的长舌，舌尖泛着幽蓝色的毒光。

“沼鳄！”

领头的护卫面色大变，“快加！这东西皮糙肉厚，不好缠！”

车队加驶过木桩路，但那头沼鳄体型虽大行动却异常敏捷，长舌猛然一弹，竟卷住了最后一辆大车的车尾护栏，将整辆车拖得猛地一顿。车上的货物哗啦作响，几个箱子滑落下来，掉进沼泽中迅沉没。

贾赦在车顶上稳住身形，翻身跃下，陨铁重刀在手中一沉，暗红光芒亮起。他没有犹豫，一刀劈向缠住车尾的那条长舌。刀锋过处，沼鳄的舌头被齐齐切断，暗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沼鳄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沉入水下，搅起一阵浑浊的泥浪。

“快走！”

贾赦收刀跃回车顶，车队加驶离了那片危险区域。

身后泥浪渐渐平息，但贾赦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头沼鳄的颈部鳞片上有几道极为整齐的切割痕迹，不像是自然伤口，更像是被某种锋刃类法器造成的。而且伤口边缘带着一层冰蓝色的微光，像是被极寒的力量冻过。

北境特有的寒属性法器留下的痕迹。这意味着近期有人从北境方向穿过百妖山脉进入中州，而且那人实力不弱，至少能干净利落地斩杀沼鳄。

“第六枚碎片。”

贾赦心中有了判断，“取走碎片的人确实是从这条路北返的，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车队继续前行，在傍晚时分终于穿过了迷瘴沼泽的核心区域，抵达了一处南风商号设立的补给营地。营地位于一处干燥的高地上，围着一圈木栅栏，里面有几间简陋的石屋和一口水质清澈的活泉。

贾赦下车后没有急着休息，而是找到营地中一位负责了望的护卫，询问近期是否有别的修士从北境方向经过。护卫想了想：“半个月前吧，有一伙穿黑衣的人从北边过来，在我们这儿歇了一夜，第二天继续往南走了。为那人背着一面黑旗，挺显眼的。”

黑旗。果然是他们。按照时间推算，黑角的人从寒渊冰川取得碎片后穿过百妖山脉南下，中途在迷瘴沼泽与沼鳄生了冲突，但并未受到太大阻碍，顺利回到了中州。而贾赦在落星原截下的那两人只是先遣送信者，主力队伍应该比他们晚了几天。

“也就是说，主力队伍还在返回铁脊堡的路上。”

贾赦心中盘算，“如果我现在从百妖山脉北端出去，转向北境，他们碎片虽然已经送到铁脊堡，但我可以在他们返回之前先去寒渊冰川把另一枚碎片取走。”

他当晚打坐修炼，将古皇炼神诀第五层的进度又推进了几分，能在陨铁重刀上同时维持三根神念细针的共振。刀身上的暗红光泽在三根针的共鸣下变得更加凝实，挥动时带出的风声也比以往沉重了许多。

第二天车队继续北行。接下来两天的路程相对平顺，虽然也遇到了一些妖兽出没，但都属于护卫能够应付的范畴。贾赦在车顶上抓紧一切时间修炼，五枚碎片拼合成的圆盘被他贴在丹田位置，持续释放着温热的能量滋养经脉。仙台三层的境界在稳步夯实，丹田金色湖泊的水位每日都在缓慢上升。

第三日黄昏，车队终于驶出了百妖山脉的北端山口。眼前的视野骤然开阔，一片苍茫的灰白色冻原在夕阳下延伸至天际尽头。地面覆盖着干裂的冻土，植被稀疏低矮，空气干冷得像是刀片刮过面颊。

“北境到了。”

小头目对贾赦说，“从这里开始往北，就是寒渊冰川的地界。我们商号的路线只到山口的驿站为止，你要去冰川深处的话，得自己再找向导。”

贾赦跳下车，向小头目道了谢，然后站在山口处望向那片灰白色的冻原。远处的天际线上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银白色光带横亘在天地之间——那是寒渊冰川主脉的冰脊在落日中反射出的光芒。

他紧了紧衣领，将五枚碎片贴身收好，迈步踏上了冻原。脚下的冻土在靴底出细碎的咔嚓声，像是踩碎了一层薄薄的冰壳。寒风从北面呼啸而来，裹挟着细小的冰晶打在脸上，带着微微的刺痛。

他走了数里后，前方路边出现一处孤零零的石屋。屋顶冒着淡淡的炊烟，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寒渊向导——老胡。”

他推门进去，屋内暖意扑面而来，火塘里烧着一堆干柴，旁边坐着个满脸风霜的干瘦老头，正烤着一只剥了皮的雪兔。

“去寒渊冰川？”

老头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年轻人，那条路不好走。不过你要是出的价够高，我可以带你到冰脊脚下。再往里，我可不进去了。”

贾赦在火塘对面坐下，伸手烤火：“我只要到冰川边缘就行。能找到东西，我自己进去找。”

“找东西？”

老头眯了眯眼，“你也是来找那块碎铜片的？”

贾赦的手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