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风停了,浪静了,湖面像一块巨大的灰色绸缎。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半个脸,光线灰蒙蒙的,照在身上没有温度。
“林青”
依然站在木桩前,目光望着湖面。“林青”
的嘴唇干裂了,脸色苍白,眼窝深陷,脚步也有些虚浮。这是“林青”
故意装出来的。
“林青”
三天没吃饭,三天没喝水,三天没睡觉,对于一个“从未修炼过”
的落魄书生来说,应该已经是极限了。但“林青”
可以饥饿难耐,困倦疲惫,但是“林青”
不能倒下,不能晕倒,不能求饶。
“林青”
必须站着,像一棵松树一样站着。这是“林青”
立德人设觉得的,一个高傲的落魄书生。
第三天,暴风雨来了。风从北边刮来,呼啸着,像无数只野兽在嚎叫。浪从湖面上涌来,一浪高过一浪,拍打着礁石,水花溅起几丈高。
雨点砸下来,砸在脸上生疼,砸在身上冰凉。“林青”
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冷得“林青”
直打哆嗦。铁链在风中叮当作响,也在风中摇晃。看守“林青”
的两个教徒已经躲到了岩石后面,用油布遮住了身体,只有“林青”
还站在石块前。
雨越下越大,风越刮越猛,浪越来越高。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照亮了太湖,照亮了岛屿,照亮了“林青”
苍白的脸。紧接着是一声惊雷,震得人耳膜生疼,震得脚下的礁石都在颤抖。
“林青”
抬起头望着天空,雨水顺着脸颊淌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林青”
想起自己小时候,家乡也经常下暴雨,每次暴雨来临母亲都会把他搂在怀里,妹妹也会躲在他的身后。
如今“林青”
得母亲在老家,“林青”
的妹妹也在老家。她们不知道“林青”
在这里,不知道“林青”
在经历什么。“林青”
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祈祷。
三天后,徐鸿儒派人来将“林青”
带了回去。来的人是陈虎,带着两个教徒。陈虎走到“林青”
面前,解开铁链,冷冷地说:“教主叫你。”
“林青”
假装腿有些发软,走路也有些踉跄。但“林青”
没有让人扶,咬着牙一步一步走回了圣殿。这个表现,“林青”
给自己满分。
徐鸿儒坐在大殿上,穿着那件白色道袍,头戴莲花冠,手持拂尘,仙风道骨,气度不凡。殿中香烟缭绕,烛火通明,佛像肃穆。
陈虎站在徐鸿儒身旁,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几个亲信分列两侧,也都面无表情。“林青”
跪在地上,衣服破烂,面容憔悴,嘴唇干裂,眼窝深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