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青这下是真的绷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行,我听妈的,到时候改嫁一定带上你和爸,让你们给我看孩子。
陆淮安在旁边听得急了,嘴唇动了动,想接一句我不会给你改嫁的机会,可还没来得及开口,乔青便偏过头去不再看他,他只得将剩下半截话讪讪地收了回去。
乔青在医院住了五天,各项指标恢复得不错,便出了院。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回自己和陆淮安的那套房子,而是直接去了陆父陆母的老宅。
这一住,便是整整四十天。
直到月子坐满,陆母才终于点了头,放她下楼出门走动。
这期间,孩子的名字也定了下来。
乔青没有用上一世陆淮安起的陆念念,而是另取了一个——陆暖,寄托了家人对她一生温暖顺遂的祝愿。
作为陆家的长孙女,这满月宴是不可能少的。
满月宴设在陆家老宅的庭院里,陆母提前三天便开始张罗,请的客人不多,都是陆家最亲近的几房亲戚和生意场上几十年的老朋友。
乔青穿着一件藕粉色的针织开衫坐在主位上,怀里抱着裹在浅蓝色襁褓里的陆暖。
小家伙刚吃饱奶,正眯着眼睛打盹,小嘴微微嘟着,时不时吧唧两下,嘴角还沾着一丁点儿奶渍。
陆母坐在旁边,一只手扶着乔青的手臂,时不时低头逗弄一下孙女。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上前来看孩子、递红包、说吉祥话,乔青一一含笑应着。
陆淮安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全程站在乔青侧后方半步的位置,递水、接红包、忙前忙后。
有亲戚打趣他淮安这当了爹就是不一样了啊,他也只是笑了笑。
宴会进行到一半,酒过三巡,主桌上的气氛正热络着,一阵熟悉的高跟鞋声忽然从院门口传了过来。
嗒,嗒,嗒——
乔青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抬头。
陆淮安的脸却在一瞬间绷紧了。
他侧过身朝院门口看过去,果然看见陈棠站在花架下面,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正朝主桌这边走来。
陆阿姨,陆叔叔,陈棠走近了,声音甜甜地打着招呼,
淮安哥,嫂子,恭喜恭喜。我今天特地来给小家伙送满月礼的,来得晚了点儿,你们可别见怪啊。
陆母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淡了几分。
她看了一眼陈棠手里的礼盒,没有伸手去接,只是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来就来吧,自己找地方坐。
陈棠像是压根没察觉到陆母态度里的疏冷,径直走到乔青面前,弯腰凑过去看襁褓里的孩子,声音又甜又腻:哎呀,长得真可爱,像淮安哥呢。嫂子你可真有福气——
她说着,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乔青一眼:不过嫂子,我听说你这四十天都没怎么下床?人看着都白胖了不少。我跟你说,我认识好几个姐妹,人家出了月子就恢复工作了,还去健身呢,你看她们那身材保持得多好。你要是怕产后恢复不好,我认识一个私教,要不要介绍给你?
这话表面上是关心,可话里话外都是,你可真娇贵,又长胖了。。。。。。
在场几个心思通透的太太们交换了个眼神。
乔青没有抬头,慢条斯理地用指尖擦了擦陆暖嘴角的奶渍,声音又轻又平:不劳你费心,我身体养好了自然能动。倒是你,这满月宴的请柬,我记得没给你发吧?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陈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撑了起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委屈:嫂子这话说的,我跟淮安哥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他闺女满月,我怎么能不来?就是没请柬我也得来呀,不然别人该说我不懂礼数了。
礼数?乔青终于抬起眼,目光淡淡地落在陈棠脸上,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一个人耳朵里,
那我想请教一下,一个懂礼数的人,会在别人的妻子临产前将人叫走去修灯,把人家的手机给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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