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第二天,陆淮安接到电话赶到医院时,原主已经难产,死在了产床上,只留下了一个刚出生的女婴。
陆淮安痛失爱人,悲痛欲绝,安葬好原主后,他整个人像是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找到陈棠,质问对方为何要关他的手机。
陈棠见原主已死,便不再隐瞒对陆淮安的爱,她觉得,陆淮安要是知道自己爱她,肯定会高兴不已,甚至还会觉得原主死了,就没有人拦在他们中间了。
可她低估了陆淮安对原主的爱,陆淮安在听到她说爱他的时候,只觉得恶心不已,当场甩了她一个光后离开。
又去调查了陈棠回来所做的所有事,得知原主之所以早产,都是她暗地里做的手脚之后彻底怒了。
他搞垮了陈家的公司,不顾陈父陈母恳求,将陈棠送到了国外,并断了她所有的经济来源,最后,陈棠为了生存不得不去那种不正规的地方做事,最后染上脏病,客死异国。
原主走后,陆淮安没有再娶,他将原主生下女儿养大,女儿接管公司之后,他更是搬到了寺庙住,天天敲经念佛,恳求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能够让他和原主重逢。
与原主重逢,乔青冷哼一声。
陆淮安,就算是再次重逢又如何,你还不是又将原主给害死了。
她没有再拨陆淮安的电话,而是翻出通讯录里陆母的名字,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刚一接通,乔青便先哭出了声。
妈……你那边有淮安的消息吗?我从昨天就一直打他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我好担心他,怕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护士推门进来查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乔青蜷在病床上哭得泣不成声的模样。
她端着托盘快步走过来,忍不住出声劝道:乔女士,您先冷静一些,您刚做完剖腹产手术,身子还虚得很,可千万不能这么激动。还有——
她放轻了声音:您得快些通知家属来医院才行,您一个人在这儿,总归不是个办法。
从昨天入院起便是这位护士在照看她,对于乔青的遭遇,忍不住多同情了几分。
电话那头,陆母的声音骤然拔高:什么剖腹产?青青,刚才谁在说话?谁做了剖腹产手术?
乔青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着:妈……我昨天突然觉得肚子不舒服,就一个人打车来了医院。结果到了没多久羊水就破了,我给淮安打电话,怎么都打不通……我、我怕淮安是出了什么事……
你先别管淮安!陆母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你在哪家医院?打不通他的电话你怎么不给我和你爸打?生孩子这么大的事,你一个人瞒着,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不知道是不是原主残存的情绪还在作祟,乔青的话被堵在喉咙里,一时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护士见状,轻叹一声,接过手机,将医院的地址和病房号告诉了电话那头的陆母。
半个小时后,陆父陆母带着保姆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医院。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陆父当即联系了院长,将乔青转入了VIp病房。
等病房里安顿妥当,陆父沉着脸叫来自己的助理:去查,看看那畜生到底去了哪里。老婆在医院生孩子,他电话打不通,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天大的事让他连人影都找不到。
助理应声离去。
病房里,陆母抱着孩子坐在床边,一边轻晃着怀里的襁褓,一边伸手替乔青拢了拢被角:
青青,你放心,等那兔崽子回来了,妈一定让他跪在你面前给你认错。简直是无法无天了,连自己老婆生孩子都不来,他还有没有心?
陆家家大业大,可陆父陆母却从未因为乔青家境普通便看轻她半分。
从第一次见面起,二老便对这个儿媳妇疼爱有加,把她当成亲生女儿来疼。
正是因为公婆待她太好,原主才将陈棠的事死死瞒了下来——她怕二老失望,怕好好的一家人因为一个外人而闹得鸡飞狗跳。
在原剧里,当陆父陆母最终得知一切真相时,陆父将书房里那只用了二十年的紫砂壶砸得粉碎,陆母坐在沙上哭了整整一夜。
若不是看在原主留下的那个孩子的份上,他们怕是连家门都不会再让陆淮安踏进一步。
妈……
听到陆母这么说,乔青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砸在枕头上。
她分不清那是原主残留的情绪在翻涌,还是她自己也在替那个傻姑娘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