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他固执的,一遍又一遍地在泉底摸索,觉得只要多捞几次,那株莲花就会忽然出现在他的指缝之间。
可无论他捞了多少次,还是什么东西都没有。
萧恒的动作终于停下了:“怎么会没有,难道是被人摘了,有人赶在我前面,趁我跟那棵老树缠斗的时候,从后面钻进来,把莲花拿走了。”
他缓缓站起来,将灵光珠举高了一些,让光芒铺满整个树洞。
萧恒在仔细看了几息之后,猛地将珠光定在了左侧一根手臂粗细的树根上。
那根树根原本应该是贴着洞壁生长的,可此刻却被压偏了,连接处的苔藓有明显的刮擦痕迹。
他快步走过去,单膝蹲下,灵光珠凑近那片被蹭掉苔藓的位置。
断面处的汁液是清亮的,新鲜得很,最多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萧恒猛地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地窜回那段管道之中。
当他从枯槐的裂缝中猛地钻出来时,外面那些散修们正在歇脚和包扎伤口。
有人半靠在泥地上喘气,还有几个人围在一起低声议论着方才那场恶战。
萧恒忽然从树洞里窜出来的动静惊动了他们,所有人都抬头看了过来。
萧恒径直朝离他最近的那个散修走了过去。
那散修约莫四十来岁,修为在炼气九层上下,此时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卷袖子查看臂上的擦伤。
见萧恒朝他走来,他还愣了一下,下意识站起来打了个招呼:“道友,怎么样,可找到了那——”
他的话没说完,萧恒已经一把攥住了他的前襟,将他整个人猛地从地上提了起来。
对方脚底悬了半寸,一张脸登时涨得通红,挣扎着要去掰萧恒的手:“你、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你进过那个树洞没有?”
“什么树洞?我没进去!我一直都在外面跟那些枝条搏斗,你没有看到啊!”
那散修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
萧恒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息,确认他没有说谎,才猛地松开了手。
那散修踉跄着倒退了两步,嘴里嘟嘟囔囔地骂了句什么,却不敢大声。
萧恒没有理他,转身又朝下一个散修走去。
那人见他过来,下意识就往后退了半步,连连摆手:“萧公子,我、我也没进去,我这点修为怎么可能从你眼皮子底下溜进去,你太看得起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