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只管放手一搏。
殿内。
乔青的身影消失在门边的那一刻,赵胤面上变得狰狞。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忽然猛地转身,几步跨到侍卫身侧,抽出他身上的长剑。
剑尖拖曳在金砖上,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
赵姝早已瘫软在地,此刻见父皇提剑逼近,手脚并用地向后缩去。
“父皇……父皇!”
她的眼泪混着脂粉糊了满脸,
“儿臣不是故意的!儿臣真的不知道那野种那么重要”
“替朕出气?”
赵胤声音低沉,“朕辛苦筹划多年,忍那乔青在眼皮子底下蹦跶、——朕图什么?图的就是他儿子在朕手里,他投鼠忌器,不敢鱼死网破!”
剑尖抵上赵姝心口
“朕的筹码,你告诉朕,两年前就没了。”
“你毁了朕的大计。”
他的眼神空茫而狠戾,如同注视着死人,“你毁了朕的江山。”
“父——!”
赵姝的惊呼卡在喉咙里。
她低头,怔怔地看着没入胸口的那截剑身。
怎么都不敢相信那个对她如珠如宝的父王会杀了她。
他怎么舍得?
可他没有看她。
赵姝的身体软软滑落,殿内死寂。
良久,赵胤将剑抛还,剑身砸在金砖上,呛啷一声脆响。
“传旨。”
他的声音恢复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悸,
“姝公主忧心国事,日夜焦灼,不慎失足坠阶,伤重不治。着以公主礼厚葬。”
顿了顿,又加一句:
“其子赵鸿,给我带到宫里来”
顾临渊的动作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