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听着界灵的念叨。她的指尖在那粗糙的麻绳纤维上轻轻一拨。
“你错了,界灵。云岚在那这一场博弈的起始,其所有的恶意都建立在一种先入为主的判定之上。”
“她认定我是一个贪图富贵、想要通过圣女这个名头去那城主府捞好处的贪心小人。”
“是一个为了富贵而不惜抢夺她妹妹机缘的恶徒。”
“对于这样一个人,云岚施加任何阴毒的手段。她都能在那心中寻到一份心安理得的借口。”
苏月停顿了一下。
她听着地面上传来的脚步声,那是云岚在痛苦下产生的迟疑。
“可是现在,这一项前提在那这一瞬间崩塌了。”
“云岚现我是她姨奶奶捡的孙女。而且苏婆婆是她这世上唯一具有血缘牵绊的长辈。”
“云岚最渴望的就是亲情。她能为了护着一个没有血缘的孟凝去化身恶鬼。”
“那么当她面对真正的亲人时,她对待陌生人的那一股狠戾。在那这一刻全都会转为对苏婆婆的愧疚。”
“即便我和她完全不算亲人。”
界灵在沉默了片刻,继续问道。
“如果她不配合,那咱们之前定下的这一场顺水推舟的局。岂不是要产生变故?”
苏月在那黑暗中,眼底深处掠过了一抹深邃的光影。
“没关系的,她能弄晕我,难道我不能打晕她吗?”
黑暗中,苏月的呼吸均匀,她坐在这一片死寂的地窖底,散出沉稳的气势。
李家村后山的小径上,干枯的杂草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孟凝微微弓着腰,她的背上正背着一捆由粗麻绳捆扎得严实的柴火。
那些木柴大多是刚从山脊上的老林子里捡拾而来的枯枝,木质坚硬。
孟凝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汗水顺着她的鼻尖滴落在胸前的短衫上。
她此时并没有因为劳作而感到疲惫,瞳孔中透着一种单纯的期许。
“这些柴火,足够在那这一旬里烧用了。”
孟凝轻声自语,声音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