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多少年了,董女士自从去德国定居后,就没再掺和过谈家的事。今年抽什么疯?非要她回来看着丈夫为过世多年的原配郑重祭拜。想让董女士难堪是吗?
谈正霖并不畏惧弟弟冷冰冰的目光,迎上他的视线:“包括你,也得参加。”
郑潇适时开口:“前几年你和董阿姨都没来过,蒋家那边很不高兴,总说我们没规矩。”
“一口一个董阿姨,”
谈叙川笑了,“大哥,嫂子,你们平时倒是没把我和我妈当成一家人看待,现在怎么拿谈家的名分约束我们了?”
“你姓谈,”
谈正霖说,“不能只想着享用家族带来的好处,却不肯遵守家里的规矩。”
谈叙川扯了扯唇:“我倒是想不要这个姓。”
禾漱坐在一旁默默听着,只想当个透明人,万万没料到战火转眼就烧到了自己头上。
郑潇微笑道:“可我看弟妹可不是这样想。还没正式结婚,她倒已经把自己算做谈家的一分子了,收老宅收得心安理得。”
禾漱睫毛抖了抖,下意识往谈叙川身边靠紧了些,眼神无辜至极。
她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谈叙川竟从侧面揽住了她的腰。
“收又怎么?你俩要是有能耐,那宅子轮得到我们?”
他说。
谈正霖被这话气得脸色发绿。
谈谷绣刚接完电话回到餐厅,就察觉气氛不对。
她看向谈叙川和谈正霖二人,淡淡开口:“你们俩跟冤家似的,从小到大吵个没完,都这个年纪了,还动不动就针尖对麦芒。”
说完她转头看向郑潇:“你伯父那边的麻烦已经摆平了,转告他以后做事安分收敛一点,别总惹出乱子,我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出面给他处理。”
郑潇神色变得些许不自然,“嗯。”
谈谷绣说:“行了,吃饭吧,他临时有事,又赶回去了。”
夜里快十点,禾漱和谈叙川才回到小独栋。
她直接进书房备课,一直忙到将近零点才结束工作。把书和教案整理完毕,起身走出书房,看见谈叙川坐在岛台旁喝水。
男人抬眼看向她:“徐姐给你炖了燕窝羹。”
她应了一声,走向厨房。人已经困得不行,喝完燕窝就快速洗完澡,完全没去想谈叙川怎么还没睡,自己先躺进被窝里了。
卧室门被推开的时候,她勉强睁了睁眼睛,“今晚怎么安排?”
谈叙川明知故问:“什么怎么安排?”
他能等到这个点没睡,确实是不打算今晚只睡素觉。但禾漱状态明显不太行,他总不能硬拉着来。
禾漱困的迷迷糊糊,直白问:“做吗?”
谈叙川关灯躺下,没进被子里,“没兴致。”
“那我睡了。”
禾漱说完就合上双眼,安心地睡了过去。
谈叙川保持平躺姿势许久,准备进入睡眠。耳畔持续传来禾漱均匀的呼吸声,他转动头,借着外面那点光线看向身侧熟睡的人。
从前无论如何都预料不到,自己会和兄弟的妹妹躺在同一张床上。
念头落下,他猛地翻身凑近,视线落在她素净的脸庞,最后停留在那红润的唇瓣上。
他缓缓俯下身,在快要亲上去时,硬生生停住动作,重新躺回原来的位置。
睡都睡过了,怎么还有种罪恶感?
早上禾漱醒来时,谈叙川还在睡梦中,他居然一晚上都没盖被子。她起身走了两步,又走回来把被子给他盖上。
她在浴室洗漱完出来一看,谈叙川醒了,正站在阳台看徐姐弄花。
徐姐一边修剪枝叶,一边问:“叙川,今天有空吗?”
谈叙川:“不一定有。”
姜呈铭约他下午去西峪水库玩路亚钓呢。
徐姐停下手里的活,正色道:“老太太特意交代,必须由你亲自上门递送一封结婚请柬。收请柬的是老太太早年带出来的老部下,如今职位比小漱父亲还要高一级。”
闻言,禾漱放下喝水的杯子。
谈叙川走进来,看了她一眼后,径直进了浴室。
傍晚禾漱批改完试卷才准备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