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呈铭是这间酒吧的老板,也是谈叙川还有禾沥的高中同学。
“他啥时候冒出个女朋友的啊?藏得真深啊。”
他打趣道,“难道官宣即分手?”
谈叙川笑了:“不至于。”
两人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到吧台跟前。
“川,你倒是满面春风的啊,”
姜呈铭嗓门不小,“准嫂嫂怎么允许你订婚夜还出来玩的,她不管你啊?”
“我记得那姑娘看着乖,事挺多的。前两年只要禾沥和我出门,就会接到她的电话,问东问西,生怕我把她哥给带坏了。”
谈叙川脑中闪过出门前禾漱一连串追问,伸手接过酒保递来的酒,懒散一笑:“问题确实不少。”
酒杯刚递到嘴边,他忽然想起禾漱今晚让他少碰烟酒的话,顿了顿,直接把酒杯推回去,跟酒保要了一杯冰水。
姜呈铭看得纳闷:“什么情况?你平日里最爱喝的麦卡伦18,今天居然不碰,改喝白水?”
“这儿已经醉倒一个了,”
谈叙川拍了下禾沥的肩膀,“我要是再喝多,难不成你要送我们俩回家?”
姜呈铭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开口:“直接到楼上酒店开间房凑一晚不就行了,明天早上我亲自喊你们起床,绝对不会让禾沥耽误上班。”
见禾沥没反应,谈叙川又拍了拍,“他这人宁可跟同事挤出租屋,睡人家沙发,都不肯住酒店,等明儿醒过来发现自己待在酒店,心里指不定得多难受。”
“嚯,”
姜呈铭一拍脑门,“我都差点忘记这茬了。”
也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了,禾沥每次听到“酒店”
这个词语,就会有种避之不及的感觉,也不知道酒店怎么招他了。
姜呈铭喊了两个店员过来,合力把醉倒的禾沥抬到车上。
“他其实就只喝了一杯,平时滴酒不沾的人,肯定是一杯就扛不住。”
姜呈铭提议,“要不你直接送他去他女朋友住处?”
“得了,都几点了。”
谈叙川关上后座车门,“况且我也不认识那姑娘。”
“行呗,那你开慢点,照顾好你大舅哥。”
姜呈铭说到大舅哥的时候忍不住笑了,他哪能想到有朝一日这两人会有这层关系啊。他挥了挥手,“给你留酒,改天再来喝。”
禾家肯定是不能送,周彻那边太远了,扔车里又太没人性了。
谈叙川低头看了眼手机的时间。
禾漱这会儿应该已经睡着了吧。
转念一想这可是她哥,带回家她肯定不会不开心。
驱车回到小独栋,禾沥被他扛进了门。谈叙川尽量放轻了动静,将人安置在客厅沙发,随手扯了条毛毯盖在他身上。
做完这些,他转身走进浴室,捧冷水洗了把脸。
另一边卧室里,禾漱被梦里一堆人的指责声惊醒,心口突突直跳,后背沁出一层薄汗。
她靠着床头静坐好半天,才缓过那阵心慌,掀开被子下床。
一打开卧室的门,就看见客厅的小灯亮着。
谈叙川回来了?
她把身上的薄毯裹紧,往沙发方向挪了两步,果然瞧见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男人。
本想装作没看见,又不确定谈叙川有没有发现到她,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站在长沙发的后面。
“哥哥?”
她的声音不算小。
下一秒,她听到了一声“嗯”
,而这个声音,她非常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