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儿子,不需要谢。只要你活得开心,就是我们最幸福的事。生在贾家,你得到了很多东西,也失去了很多东西。不必因为失去,而去懊恼。人世间,哪有那么多完美之事?即使宁皇,也有求而不得。一些风雨,你还小,看不到。当你真正看到的时候,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这些我都知道!”
“你不知道!儿啊,知子莫若父。从你回来,心中一直有气,这气不顺,堵在心口。可我要告诉你的,南楚所有一切,都是围绕着国师长安。若他不在,一切将无意义。我们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只是笑话。你是否知道,他为我们所挡住的,是我们不可战胜的。还有,如今南楚的理念,也是他所提出的。”
贾政抬着头,看着父亲,心中一股气涌了上来。
“父亲,我尊重宁皇,尊重国师。可我们贾家,为南楚付出了更多……”
“闭嘴!”
贾谊第一次对贾政如此大的火,那双眼睛,好像要择人而食。贾政瞬间酒也醒了,人呆在了原地。
“你以为你了不起?你以为你有才?你以为只有你受到了委屈?这世界上,最不缺的是人才,最缺的是机会。若不是国师在镇西军中看重你爷爷,你爷爷可能早已死在阴灵洞。在这乱世中,贾家,也有可能不存了。不要自以为是。你没有资格去说三道四,你是最大的受益者。如若你任何歪心思,我会死,你母亲会死,贾复也会死,你更会死,贾家及狼骑全部会死。你以为宁皇对你和蔼可亲,那是你爷爷奶奶和伯伯用命换来的。你可知,君王一怒,伏尸百万。你更不知道,当宁皇绝望时,整个南楚,甚至包括她自己,都会一起死。你只看到一丝皮毛,就在这里侃侃而谈。你什么也不是。没有贾家,还有张家、李家、王家。只要宁皇愿意,大司马就是其他家的。你以为狼骑忠的是贾家?大错特错,忠的是南楚,忠的是宁皇。他们可是从军中选拔而来。是从刀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更是为南楚拼过命。儿啊!你要醒醒!不然我自尽,也难赎其罪。”
贾谊在咆哮,他以为贾政会想通,想明白。
“父亲,我不是傻子。”
“你以为你今天很风光?力压三代人杰?你以为那些状元也不过如此?那是你以为。论才学你不如甚远,论心思你不及万一。这一次,只是把你抬上来,有一个合法的外衣。你知道,岳麓书院和稷下学宫才子万万千,为什么只有你我有资格站在那里?因为我们姓贾。这公平吗?不公平!有人说了吗?没有人说。为什么?因为这是宁皇故意的。宁皇就是要人知道,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是她要的人,也是大司马的不二人选。狼骑之死,是因为你?不是!你知道为什么我和你母亲这样放心?因为我们知道,宁皇不会让你死。”
贾政的那颗心碎了,眼睛起了雾,冷汗淋漓,甚至全身抖动。
“一个负责的国家,不应该牺牲大多数人的利益来满足少数人无休止的欲望,国家的本质是守护全体民众的公器,而非少数人攫取利益的私器,一个真正负责任的国家,从始至终都该站在人民的立场,绝不允许以牺牲大多数人的切身利益去喂养极少数人贪得无厌的私欲,这是不容错过置喙的底线,更是不可背弃的良知,民心是国家的根基,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国家存在的利益,从来不是为特权阶层,利益阶层,保驾护航……。。”
贾谊一个耳光甩了出去,啪的一声,贾政的脸肿了。贾谊第一次打贾政。当贾谊再次举起手时,林语柔一把抱住。
“不要打了!”
贾政双膝跪地,眼泪如雨而下。
“父亲,我读了这么圣贤书,难道都错了?”
“你太令我失望了!这些年的书,白读了。我现在进宫请罪!听侯宁皇处罚!”
林语柔眼泪如雨,凄声道,
“儿啊!你醒一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