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人少,够吃。慢一点。”
元宏并没有放慢节奏,反而加快了。也许,是酒入了心。气氛活跃了起来,东方墨庭和元宏搂着肩,谈笑风生。不久之前,两人还在相互攻击,如今已是生死与共的兄弟。
风清月也舞了一段,又唱了一曲。身姿轻盈,歌声绕梁。
元稹和柳永划起了拳,长安微眯着眼,神思恍惚。
这时元宏拿了一坛冬酿酒,又拿了一碟酸黄瓜。
酒上有沫,色泽淡绿。
元宏倒酒的时候,说起这酒的故事,风清月的眼中荡起了涟漪,长安叹息一声。
酒入肚,苦涩而且辣爽子。黄瓜入口,酸、脆、甜。酒与黄瓜的碰撞,似有回甘。
众人齐举酒,一饮而尽。
“怎么样?”
众人齐声,
“好酒!”
这时,风清月跳起舞,低声吟唱道,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柳永不知为何,连喝了三碗冬酿酒,没吃酸黄瓜,只听见他低喃的声音说道,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长安睁开了眼,也喝了一碗酒。
“南来北去人自老,桃花依旧笑春风。”
听到长安如此说,柳永忽然哈哈大笑,举酒以邀。
“今日当喝酒!”
“喝酒!”
那一夜,众人高歌邀月,吃美食喝美酒。
这里没有圣人,也没有圣子,也没有墨门行走,更没有双榜第一,只有打趣、嘲笑。
第二天一早,长安就去了藏书阁。无论什么书,长安都看。一连三日,不见他出来。
“前辈,长安到底在看什么?”
柳永看着那一座藏书阁,淡然道,
“他在找自己的道,也在找世界的脉络。真正的强大,是真正认识自己,认识这方世界。人言不足,易迷惑。但书中有言,是历代圣贤之言。想走到最高处,就要多看书,以前人之经验,铸就自己的大道。”
柳永之言,震动了东方墨庭和风清月。曾以为自己很了解他,然而一点也不了解。
同为天骄,为什么所思所想有这么大的差距?
“你们也不必学他,他的路,不一定适合你们。找到自己的路,才是最重要的。”
“谢前辈教诲。”
“不必谢我,我也不一定正确。就如圣贤书上所言:千人同茶不同味,万人同道不同心。”
第五天时,长安走出了藏书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