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之内姜昭或许都不敢回忆昨夜到底是怎么结束的。
一群邪了门的夜猫子一样越熬越精神的男人到最后绕着她围成一圈,有的拽她胳膊有的拽她袖子,都拽不到的就灵活的抓她身上的布料或是散下来的丝,以一种要把她五马……不是,九马分尸的架势气势汹汹地让她做主。
简直就是噩梦照进现实,昨晚送走了这群人以后姜昭也做了一晚的噩梦。
她梦到这群人吵着吵着有的接受不了自杀了,有的接受不了离家出走了,还有的受不了开始谋杀其他人了……哦,最后一个好像已经出现了。
总之,姜昭今天早晨起来时都浑浑噩噩疑神疑鬼的,生怕他们今天早上又排队来找她。
今日探查魔族用的罗网就要送到了,姜昭看着这群游手好闲的恋爱脑心惊胆战,索性废物利用分别给他们布置了任务,把自己的任务直接外包出去,让他们监测周边城市的动态随时支援,希望他们已经各就各位了。
毕竟他们对她把他们踢远的行为颇有微词。
只是他们不来也不是好消息,姜昭魂不守舍地翻着墨沂给她翻译好的译文,总忧心男人静悄悄必定在作妖,生怕他们又在哪个角落不声不响给她搞个大的。
毕竟有几个一身反骨的看着好像没那么听话……
男人,男人,男人!
姜昭把册子往旁边一丢,疲惫地闭上双眼扶额叹气。
哪怕放在一年前有人告诉她,她会有被男人逼疯的今天,她都会觉得对方得了失心疯。
只是谁料得到……唉!
她满腹心事无人诉说,她愁啊,她苦啊,她想白凇啊!白凇……嗯?白凇?!
对啊,白凇!
她昨天晚上最大的收获!
她迫不及待掏出了江寻舟给她的那张符纸,摩挲了两下,记下了上面的符文和灵力走向。
这是昨日江寻舟看她神色实在不好,特地掏出来哄她的。
算他有点良心。
姜昭想都没想直接掏出符纸烧了起来。
这么重要的东西,以白凇如今在冥府的地位,她为什么只给了两张?
这还用想吗,江寻舟那白凇可能是存了考察的心思,但对姜昭来说,这玩意她多看两眼,明白了思路就能想画多少画多少。
分明她用的是修真界再寻常不过的红色火焰,但随着符纸的燃烧,那火渐渐从红色烧成了蓝色,最后幽蓝色的火焰铺展开来,架成了一面悬于半空的水镜。
白凇那张缺乏血色的沉静面庞随之浮现。
她笑了,记忆里一样的鲜活,“这通传讯比我预计得晚了一些,但联系到你们上次的相处状态也算是意料之中了,小舟与你闹脾气了?”
“白凇!”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再见到她,姜昭还是惊喜地失去分寸叫出了声。
“在呢,昭昭。”
姜昭感觉自己眼睛有点酸酸胀胀的,但是上次在她面前已经够失态的了,所以她压下了那些感觉,略清清嗓子,只是笑。
“真的又见面了。”
“是啊,又见面了。”
白凇看她的目光和她的一样复杂,她们只是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谁都没先说话。
最后还是姜昭打破沉默,“你还好吗?今天那边忙吗?我走之前和她打过招呼让她不要……”
话说到一半她想起那位阎罗王对白凇旷工的说辞,微微心虚地语塞一下,才接着小声道,“……为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