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沂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看姜昭开了门就一边压低了声音说,“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一边钻进了她的房间。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墨沂有了个借口,姜昭也乐得把他放进来堵住沈珩的嘴。
“什么事?”
“等等……你下了防窥咒?正好。”
墨沂小心翼翼地关上门,没出一丝声音,关门前还不忘留出一线缝隙供他左右张望,确定屋外没有任何不寻常的动静了才仔仔细细地将门严丝合缝地关好,又小心翼翼地插上门闩。
姜昭看得一头雾水,“为什么不用灵力。”
“不能留下灵力痕迹,让人知道我来过。”
墨沂回答得很干脆。
他到底是来做甚的?
姜昭满腹疑问地被他按着坐下,看他给自己也搬了一张凳子,很随意地对着她坐下,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样子。
“……对了,这灯,要么还是熄了吧?”
还要熄灯??
姜昭虚心求教:“为什么?”
她感觉她成了半盏茶前的沈珩,一肚子问不完的为什么。
“防止我们的倒影映在窗前被人看见,况且你熄了灯,应该就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了。”
姜昭干脆熄灭了灯:“你说得对。”
此言实乃真理,如若不是她熄灯太晚,现在也不会藏了一屋子人了。
只是当光亮散去,屋里一片黑暗,姜昭和墨沂听着彼此的呼吸,却谁都迟疑着没有马上开口。
不安的沉默蔓延,墨沂几次试图开口都没能成功。
黑暗降临的同时好像也带来了一些异样的情愫,它让他们觉得疏离、陌生,又无比新鲜,这一刻的他们试图不再是他们,褪去了皮囊的负累的这一刻墨沂有那么一刹那甚至觉得他的灵魂触碰到了她的灵魂。
……好吧,也许他老家崇尚黑暗也是有一定道理的,黑暗确实会滋生一些隐秘的情绪。
她有没有在看我?她是不是在看我呢?修士不同于凡人,出类拔萃的夜间视力足够他看清黑暗中的一切细节。
可他不敢看。
他连头都不敢扭。
分明只是熄灭了一盏蜡烛而已,他却觉得比在明亮处时不自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