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理,有理!”
她孩子一样地拍手笑起来。
“本来就是!饭都吃不起了,还要留着供奉这些鬼神,还不若供奉我,我收到供奉,包他平安,不比鬼神有用!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就是就是!”
白凇喝大了,就知道拍着手傻乐,乐了一会儿,还是说。
“可我就是想让大家记得我们。”
“我也想!凭什么不想!费了这么老大劲儿才办成的事儿,凭什么不记得我们!”
她没轻没重地搭着她的肩,把琉璃一样脆弱的人儿搭得险些倒下去,两人顺势推搡一阵,咯咯笑成一团。
“你说,”
她笑顺了气,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双眼映着火光,亮晶晶的,“谁供奉我,我就将我收藏来的古文典籍抄送她一份,不叫她白来,这样如何?”
“好啊好啊,你有那么多书,够被供奉几千万年啦!”
姜昭也是喝大了太飘了开始耍酒疯了,忽而落下一滴泪,被感动到了,“真好啊,这样哪怕几千万年过去了,也会有人记得你。”
“欸,别哭啊?”
白凇也真喝了不少,她为她擦泪的手都瞄不准,在空中划了个半圆,“怎么八个一起哭了……这我哪儿擦的过来,寻舟又没来,他有六只手,我可只有两只手啊。”
“什么六只手,六只手那不是怪物吗?”
姜昭破涕为笑,白凇也跟着傻乎乎地笑,软乎乎地和她头靠着头,“是吗……总之别哭了,我把……把我的书,分你一半,我们……我们永远在一起。”
“真的吗?”
“真的!”
“真的真的?”
“真的真的!”
那天,两个名声初显、在修真界炙手可热的两位青年才俊,就这么一直重复着无意义的车轱辘废话,耍了一夜的酒疯。
当时只道是寻常。
小贩的声音再度响起:“每年,书院的江院长都会提供两个抄本作为霜月节的奖品,一本是时下院长推荐的新书,一本是那位月澹居士的私人藏书——诶诶,道友,道友你怎么了?怎么都哭了?”
“卫、卫道友?怎么哭了?你也被月澹居士的高义感动了吗?”
姜昭怔愣回神,在目瞪口呆的掌柜和抹着眼泪的晏澄关切的目光中,抬手碰了下脸颊。
一片濡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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