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忘了?曾经您和师父切磋过,后面也时常同师父一同作画。”
“啊,那时候你在啊。”
想到白凇,姜昭的视线柔软了些。
“……”
江寻舟沉默了一下,接下来的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看了前辈的画,感悟颇多,好似回到了少年时。”
“是吗?那你多看看,沾沾少年气,省得一天到晚老气横秋。”
他心情不好,姜昭也没有要哄他的打算,说话毫不客气。
“能到前辈手里的都是好东西,何必浪费这卷轴。”
江寻舟对她的人参公鸡恍若未闻,面上笑意不变,开始反击。
“山猪吃不了细糠,你欣赏不来就多多反省自己的鉴赏水平。”
她对自己的画功没有要求,况且这本来就是随手画来打时间的,江寻舟的话没对她造成丝毫伤害,但成功将她本来就乱的心湖搅得更乱了。
江寻舟听了沉默,这么多年不见,她对自己的画技还是这么自信。
他欲言又止地看向桌子上的画,说好听点是稚气十足,说难听点就是连小孩子画作都不如,画里是大片大片明艳但看不出轮廓的色彩,她画画还是这样画马像虾,画树像塔,人畜不分,一片混沌。
说难听点,现在就是捉只鸡来踩着墨画,都比她画得好看。
当然,她已经足够完美,并不需要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也做到十全十美,他只是心中气闷,才会故意找茬气她。
实际上,哪怕她的画作如此抽象,在他眼里,客观来讲,亦是别有风味,十分可爱。
——不过可爱归可爱,倒也碰瓷不了细糠。
只是心里想的是一回事,说出来做出来的又是另一回事。
江寻舟上前几步,手撑着桌子圈住了他朝思暮想的人。
“前辈,为什么。”
他不再提画,面色阴沉,“不是说好了我会满足您的所有要求吗?昨夜你为何和叶先生待在一块?!”
果然昨日沈珩不在是他的手笔,想来他昨晚就准备来找她的,结果没料到被叶孤云这小子见缝插针截了胡。
“他来了,自然就和他待在一起。”
姜昭不为所动,甚至都没转过身,任由他不稳的吐息喷在她脑后,“我可不记得我说我要等你。”
“我们已签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