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一个脏字没说,但无论是表情还是问题都骂得很脏。
谢迎实话实说,“不能,但前辈也可以卜身边人的……”
姜昭有点被烦到了,但是这人毕竟是攻略对象,她有意趁这个机会勾他多说点东西,收集一手情报,于是还是停下了脚步,高贵冷艳吐出俩字。
“说吧。”
谢迎没想到对方真会为他停留,当下受宠若惊,可吞吞吐吐半天,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于是姜昭就了然了,他不是有问题,他是迷茫了。
他的问题不是具体的问题,是一种蝼蚁对于命运本能的茫然无措。
她从在沧溟海见他的第一面起,就猜到了他大体的来意,他是来顺应天命的。
而,见到他的第二面,则让她确定了他的目标。
——归宁。
那只命大的小海龟。
“你就那么想要那孩子的壳?”
“您看穿了啊。”
谢迎露出一个苦笑。
他此时规规矩矩地站着,看起来拘谨又老实,和此前放浪形骸的懒散模样又不一样,完全看不出当年在雨神祭上跳舞的风骚。
看着跟名伎从良了一样。
姜昭在心里辛辣点评。
她不太习惯他这副全无傲骨的样子,移开了视线,“动机那么明显,你当我是瞎了吗?”
从来看着万事不上心的浪荡子突然善心大去给孩子们讲故事,他当他是话本里温柔善良的公子吗?
况且他看着归宁时眼神中的愧疚真的挺明显的。
姜昭都不用怎么去猜,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必然有所图谋,那孩子又一副病歪歪的样子,碰巧还是只小乌龟,这图谋简直昭然若揭。
卜修找乌龟和黄鼠狼给鸡拜年显然是一个性质的没安好心——除了馋人家身子外,还是馋人家身子。
毕竟龟甲也是占卜的重要道具。
“你这人是不是有点太坏了,那么小的孩子你都下得去手?”
姜昭鄙夷道。
谢迎并未因为她直白的冒犯而生气,他只是惆怅地抬起手,莹白细腻的指尖勾勒出了一幅瑰丽星图。
“命中注定之事,我只是在遵循我们的天命。”
又来了又来了,卜修神神叨叨那一套陈词滥调。
姜昭轻佻地挑起眉头,“你浪费我的时间,只是为了说这些没意思的话?”
“……前辈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