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族和人类社会风俗多有不同,穿着打扮上更是毫无相似之处。海族的衣料更加清透飘逸,剪裁设计上也更加注重艺术性,和更加重视保暖和防御效果的法衣完全是两个路子。
所以刚下海的时候,纵然海族也有化作人形的妖兽,她还是因为衣服被那些幼崽认出了人类的身份。
考虑到这次出门可能会经过繁华地带,遇上其他海鲜,她出了凌波仙宫以后,就按照在路上遇到的化为人形的海族的穿衣风格给自己也原模原样做了个类似的障眼法。
看样子效果不错。
两条鱼嘀嘀咕咕了一阵,对她放松了警惕,热络道。
“是叫归宁,归俞家就这一个孩子,当宝贝珠子一样护着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唉,你也是来见他最后一面的吧?”
什么叫最后一面?
好心鱼没注意到姜昭骤变的神色,说着说着,她还擦起了眼泪,“他还那么小,怎么就遇到这事儿了?那群该死的虎鲨!”
她的同伴拉了拉她,“行了,别说了,都到人家门口了,回头不小心让他家人听见,又想起伤心事了。”
同伴也叹气,“让你见笑了,那孩子平时聪明又伶俐,街坊邻居都很喜欢他。他从小就体弱多病,这次好像吓狠了,被送回来以后就高烧不退,身子眼看着就……”
“他家里请了好多郎中,远的近的有名的没名的全请过一遍了,全都束手无策。”
这么严重?
姜昭蹙眉。
“只是被吓到了吗?会不会有别的原因?”
“那咱们就不知道了,街坊里都是这么传的,不过那孩子身子本来就弱,走路都喘,被吓成这样也有可能。”
姜昭又跟那两个宾客聊了几句,三人一起进了归宁家的门。
“这么多人,都是来看他的?”
姜昭看着客厅内的景象又皱了皱眉。
归宁家很大,客厅自然也不小,但再大,在几十人的衬托下也显得拥挤了不少。
“是啊。”
跟她一起进来的鱼叹了口气。
另一条鱼欲言又止,低头惆怅道:“花都挂上了……你不是本地鱼吧?我们这边有个习俗,鱼要去了,就在房顶挂上花篮,亲朋邻居见着了,可以来见最后一面。”
???这么严重?!
不过这就也难怪这里有这么多人了,据说海族一些部落有喜葬的说法,在鱼死前,只要有机会的家里都会宴请宾客,请亲朋好友来看最后一眼,欢送死者。
毕竟鱼都要死了,也就不用管什么空气或者海水污不污浊、混乱的环境影不影响养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