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眼不见为净地给他们开了道直通揽月峰的传送阵,让程觅赶紧架走了段许。
她在原地稍坐片刻,河水潺潺,山静默无言。
“还不出来吗?”
话音刚落,一个身形就自不远的树后转了出来,提着食盒,款款而来,悠悠行礼。
“晚辈见过老祖。”
“好看吗?”
姜昭冷笑。
方才他刚来她就察觉了,只是碍于徒弟的面子没戳破,在家里关上门被打成啥样都无所谓,但如果被外人看到了,段许估计得自尊心受挫。
“晚辈只是意外撞破,绝无别的心思。”
他十分自然地走到姜昭身边坐下,在她不可置信的目光下轻柔地捉过了她方才挥鞭子的手,端出一副贤夫良父的样子旁若无人地为她揉捏了起来。
还要温声软语地劝:“这等事情,用术法代替便是,何苦自己辛劳?”
……不是这小子进入角色挺快的啊?
姜昭看着自己这双属于渡劫期巅峰,可削金断玉金石不摧,放十个江寻舟来昼夜不息地砍上三天三夜都砍不出一点油皮的手,大为震惊。
她往回抽了抽手,被按住了,“稍等下,我带了些吃食,净过手以后就能吃了。”
一边说着,江寻舟一边掏出了张帕子,一根根捏着她手指慢条斯理的擦。
姜昭:……
她感到一阵恶寒。
修真界的净尘诀就很好用了,正经人谁随身带着帕子啊!
“……”
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欲言又止道。
“我记得当初签的协议,是给你一个跟沈珩一样的机会……你应该不会觉得沈珩是在给我当娘吧?”
“居然这么说话,真是伤人。”
江寻舟还在擦她的手指,嘴上说着伤人实则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姜昭都想求求他别擦了。
委实是有点过于变态了,真的。
“我难道比不上他吗?他连这种小事都不给你做吗?”
依旧是听不出喜怒的状似漫不经心的话语,但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姜昭又不是个傻子,他的意思还是猜的出来的。
“我不需要他做,也不需要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