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夫人坚持找她的原因她也能猜个一二。
好歹她也是天下第一,权势地位啥的都不多说了,就单是这实力都够他们家吃不了兜着走,云柳先是早些年得罪了她,这些年又一天到晚地蛐蛐她,实在胆大包天。
这位晏夫人该是怕某日风言风语传进她耳朵,让她想起来这老对头,新仇旧恨一起算,连累他们全家小命不保。
唉,有这么个祸害当道侣,实话说就算是赘给她再倒贴几箩筐灵晶她都不想要,晏夫人不仅要了,还冒着被连累得罪天下第一的风险不离不弃、为他收拾烂摊子,其气度与包容真是令她难以望其项背。
云柳那狗东西想必也会铭感五内。
“是道歉,但不止道歉。”
晏澄又跪得直了一些,再度叩。
“实不相瞒,虽然我与娘亲早就想为父亲早年的行事道歉,但今日就算我不曾有幸见到老祖,我娘亲不久也会前去揽月峰拜访一二的。”
“为何?”
那老小子出什么事了,值得娘俩这么放低姿态地为他奔波?
姜昭看着他跪下以后的翘屁……咳!挺直的脊梁!不屈的意志!和孝感动天的一片赤诚之心!
……想如果他愿意为了他爹卖身的话,以他爹跟她的交恶,她也不是不能帮一下。
但是这个想法只出现了一瞬间,就被她瞬间掐灭了。
不是攻略对象的话她还能玩玩,是攻略对象的话……玩巧取豪夺那一套,她怕被天道判定攻略不合格。
太可惜了。
姜昭恋恋不舍的目光在他身上打转,心里十分遗憾地把已经准备好了的巧取豪夺剧本撕了个粉碎。
“晚辈觍颜,求老祖出手,与家父再次进行一场对决。”
“云柳怎么了?”
姜昭……老实说姜昭也设想过这个可能性。
那人一惯爱钻牛角尖,把自己钻进去也是极有可能的。
指不定就又是钻进什么里走火入魔了呢。
“家父这些年在潜心闭关,冲击渡劫,但始终不得寸进尺,心境出了些问题……”
晏澄知道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据实以告,无有不应。
姜昭只觉得果然。
“不帮。”
她回答得非常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