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菩萨心肠如果还是坏人,那世上除了她们师父就没好人了啊!!!
衔竹失魂落魄地垂下视线,没人会帮他了。
你说颜家小少爷?
那更是看都不用看,这小子刚才为了那女人连自己亲舅舅都可以说怼就怼,被绑架这么大的事儿都能把自己哄好,他能帮他?
有那时间还不如想想遗言。
他后脖颈一凉,那柄凶器好像贴得更近了,死亡的阴影如影随形地笼罩着他,让他透不过气来。
……不能再等了。
他猛地一攥拳,姜昭感觉后背一阵凉意传来,她弯腰曲起手指往身下人的后脑勺弹了一指。
啵——
那一下清脆又响亮又像是带着某种破除迷障的能力,给所有人弹得都神智清明了一瞬。
观众席不安的窃窃私语静了下来,所有人沉默了一瞬,目光集中在姜昭和衔竹的身上。
然后眼睁睁看着她那一指下去后,有什么黑乎乎的东西从那小厮的眉心间逃窜了出来。
黑乎乎的东西在一开始只是雾一样的形态,而后愈变愈深,愈变愈浓,在不远处,逐渐凝成了一个人形。
“终于现身了啊。”
姜昭动了动手腕,轻飘飘侧过身躲开了应召而来的古怪锁链,反手把刀插回了段许腰间的刀鞘里。
她一个能杀人于无形的法修,用不着这累赘东西,若不是为了增强紧迫感和危险感,逼迫他现原形,她都嫌这玩意拎着硌手,断断不会碰这东西。
“你早就知道?!”
人形由全然的黑影转为了一个少年,眉目精致,身材纤细,唯一的美中不足是神情看起来阴郁的很。
他攥紧了锁链,战意昂扬。
“当然不是了。”
姜昭看着他,缓缓的眯起了眼。
果然不是错觉,他刚才化形的那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魔力的波动。
“我随便猜一猜罢了,谁知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自曝了。”
实则不然,她笃定了那个小厮的身体里有其他存在,这才放手一试。
毕竟破绽确实也有,比如那个绝不会拿出来给小厮用的锁链、比如他被她抓住时拙劣又下意识避重就轻的求救,还比如……他拙劣的演技。
正常小厮咋样她不知道,但她知道无论是朗丘云家还是云柳,都不会放任一个口不择言的小厮出现在继承人的身边。
那个鬼地方阶级森严,人品味也古板,留给继承人的一定是千挑万选才选中的。
在刚才那种情况下,他家出来的小厮应该要么二话不说先老老实实磕头认罪等人查证,要么条条罗列证据为自己申冤,断然不会像他那般只会求人,全无风骨形象。
而事实证明,她果然猜对了。
但猜对了这一点,还是没有办法解释这人是谁,要做什么,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晏澄说这是跟他许多年的小厮,他好歹是个炼虚期,面对朝夕相处的人,糊弄起来没那么容易,也就是说这人要么是今天起就开始筹谋布局,要么是……有问题的不是这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