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韶之前一直曲折地逼问,一是念及她好歹是的客人,二是想到她毕竟是个女修,三则是……自己跟踪毕竟不光彩,还撞破了此等私事,他不直说,是为双方都留出脸面。
谁知道有人给脸不要。
而且看上去还毫无悔改愧疚之心,让他觉得他这份面子留得很没必要。
“我当是什么,看见了就看见了呗,这有什么。”
姜昭完全不慌,还有余力刺他两句。
“只是没想到颜家主还有这种爱好。”
“……只是凑巧撞见!”
颜韶说得斩钉截铁大义凛然,实则心里其实有点心虚的。
并非凑巧。
他是特地跟踪过去的。
昨日属下向他汇报夏明澈的动向时,顺带提了一嘴,在他去的书肆中也见着小少爷的客人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颜韶想到姜昭迷雾重重的身份和目的,又听她出现在对头身边,又哪里能坐得住?
他煎熬了一个晚上,消息也打探不出来,背景也查不出来,本就心中焦虑,上午这才因为颜之烨被打一事爆了。
……虽然也没爆成功就被自家那个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的孝子贤孙堵回去了。
他下午本来还在跟颜之烨吵嘴,就“外面的修士到底可不可以信家里人到底会不会害他”
这回事儿进行十万字的论述,说得正上头,下人说有急事。
把他叫出去了才说是卫迢出门了。
不愧是他颜家的下人,拎得出轻重又懂随机应变。
本来这种跟踪的活儿,交给属下去做就好,但他坐不住,而且若她真去见了夏明澈,就下属那点儿修为被抓包那是分分钟的事儿。
——他就连派人追踪夏明澈的动向,都不敢让人从头追到尾,而是把人安插在街头巷陌进行碎片化追踪,每天换一批人,如此才勉强能不被现。
让他们监听夏明澈就是天方夜谭了。
还是得他亲自上,他比夏明澈高一小境界,只要小心点就不会被现。
……就是本以为追上去会撞见什么密谋场面,谁知道这两个人如此……不知羞!寡廉鲜耻!狗男女!当街就做上这种事了!
夏明澈那废物全然没了平日里在商场上的巧舌如簧机关算尽,在她面前蠢得他都不敢看,简直就是任人摆弄!
他为有这样的对手感到丢人!
这事儿只要想想颜韶就有些克制不住的脸红心跳,当事人看着却毫无悔过之心。
“哦。就这?还有事吗?”
“你与夏明澈在密谋什么?!”
“原来是叫夏明澈啊,你不说我都不知道。”
“别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