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因剧痛而失神的刹那,我面无表情地拾起地上的枪,冰冷的金属抵上他的太阳穴。身体里还残留着他施加的屈辱感,像跗骨之蛆般啃噬着我的理智。
此刻,纪存时捂着额头,因剧痛而身形摇晃!
同时,积压的怒火与蚀骨的屈辱像岩浆般冲垮了我的理智。
我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蓄尽全力,一拳狠狠捣向他的腹部这一拳又重又狠,充斥怒火,仿佛试图奉还他所施加的肮脏与疼痛。我的指骨撞击在他坚实的肌肉上,出沉闷的响声,震得我自己的手都在麻颤抖。
如果不是……如果不是留着他还有用处,那一刻,我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纪存时半跪在地,捂住腹部,脸色煞白,低沉喘息着。神情间是难得的狼狈。
真让人痛快啊!
我逼近他,将声音压得极低极冷,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你中了我的毒。不想死,就带我离开这里,去沈家老宅听话就给你解药!”
我当然是骗他的,这“毒”
要有解药,我也不用死了。而他只是临时受到影响,随身体自然代谢就会恢复。
但我并不担心他会识破或拒绝我。毕竟,他没必要冒险,纪先生的命可比我的值钱多了。
我还是装扮成那个小男伎,低眉顺眼地跟在他身后,每一步都牵扯着身体隐秘处的疼痛和难以启齿的黏着感,不断提醒着我刚才生的事情。
祸不单行,可能因为先前情绪过激,太阳穴处的神经传来一阵阵剧痛,我几乎是用全部意志克制自己,用最自然的神色表情和走路姿态与纪存时相携走出大楼。
然而,霉运之神并不打算在今晚仅剩的最后一个小时里怜悯我,它又降临了就在我催促纪存时动车辆时,一个身穿黑睡袍的少年身影从酒店里跑了过来。
是纪存时的未婚伴侣,阿。
……我几乎要冷笑出来。命运真是擅长补刀。刚刚在房间里被他的未婚夫凌辱,转眼就要面对他这位“正主”
。
更难堪的是,我没有衣服可换,还穿着这身几乎什么也遮不住的“性感私服”
。布料本就单薄,被一番暴力对待,更是狼狈凌乱。
我低头,看见自己腰线在冷白的月光下异常清晰,上面还印着纪存时留下的痕迹……这一切都在月光下无所遁形,如同示众。
阿歪着头,探究地打量着我。
他有一张刚褪去稚气、显出青年俊美轮廓的脸上,却嵌着一双鹿一般纯净无辜的眼睛。他探究的目光在我和纪存时之间流转,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混杂成了种难辨真假的天真。
他轻轻咬着下唇,那殷红的唇瓣被他咬得更加饱满艳丽,像血红的樱桃。
“你,他……”
他开口,声线其实是青年的低沉,却又刻意拖着一点黏连的尾音,听起来像撒娇,又像试探,“深更半夜,你们要一起去哪儿呀?”
不知是情绪原因还是方才起床,他的眼眶微微泛红,湿漉漉的眼睛总能轻易激起男性的保护欲,可那眼神深处却闪烁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隐秘的兴奋。他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平等的人,更像是在打量一件碍眼的的物品。
我面无表情地立在一旁真讽刺啊,我其实也算得上受害人,可在此情此景下,却像个被当场捉住的下贱第三者。
纪存时的表情异常平静,只淡淡瞥了阿一眼,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敷衍:“我要去加班,你自己回去休息。”
阿瞪大了眼睛,我以为他会大脾气,但出乎意料地,阿脸上那股即将作的阴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雀跃的欢喜,这种欢喜在他年轻而漂亮的脸上,即便刻意,却也足够惹人生怜。
“那我要跟你一起去!”
他上前一步,想伸手去拉纪存时的衣袖。
“不行。”
纪存时微微摇头。
阿立刻指向我,嘟起嘴:“那为什么他可以?”
那语气,活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少年。
纪存时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眉毛也没动一下,说:“因为就是他命令我加班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