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兴致勃勃地说:“不过他和他爱人真般配呢,还说爱到要把心剖出来,我又相信爱情了。不过,沈公子啊,你有没有觉得那个阿有点眼熟?”
“……什么意思?”
“像你啊!”
她合掌道,“一开始我也没现,你们气质区别太大了。但近距离看久了,觉得五官还有偶然间的一些神情真的挺像的。好巧啊。”
一个人自己看自己都是看局部,只会看不像的地方,但别人看人确实看整体。柳童乍一点破,我也觉得的确像我。
但不是像现在的我,而是像少年时的我。
不过这其实什么都说明不了,人总是会反复喜欢上相似的东西,我又何德何能认为别人像我,而不是我像他人呢?
“对了,他还特地让我祝你新婚快乐,说什么愿你’今晚’宴会愉快。”
柳童莫名其妙地耸了耸肩,显然不太理解这位纪家少主的社交礼节,“等等,我总觉得你俩之前气氛有点暧昧,难道是”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心却莫名其妙地微微提了起来。
“……不会是你撬过他的前女友吧!”
柳童一脸严肃,压低声音问道。
不,是他撬过我本人。
但我无论如何也不至于有彰显如此真相的志趣,于是只好笑而不语,深藏功与名。
不过,纪存时托她带来的那句语焉不详的“祝福”
倒让我有些在意。
今晚,宴会。
这个时刻的强调让我心生警惕。
纪家是起2o99年镜年的两大家族之一。传闻里,他有方法克制所有装有人工心脏的镜魅。他又在这当口回国,让我不禁怀疑:会不会沈仲南现了我的谋划,打算借力纪存时对我下手?
否则很难解释他此刻回国,总不能是专程赶来参加我的婚礼吧。
这时,宴会前的茶歇交谈已经基本结束,宾客们纷纷落座。按照流程,我和柳童需要相携敬酒。我注意到沈仲南已经回到座位了,他身后的保姆低声与他耳语几句,隐约像是关于苏介的内容。老头的脸色变得愈难看,目光像刀一样向我刺来。
我不退不避,遥遥对其举杯致意,旁边的柳童别无选择,只好一头雾水地和我一起尴笑。
沈仲南:“……”
柳童:“……你爷爷怎么好像对你也不太友好?沈先生,你得罪的人好像有点多啊。我感觉我的处境不太妙,你快给我老实交代有什么秘密。”
我先前当然没有告诉她全部真相,只诱导她以为我是个和她差不多处境的镜魅混血,迫不及待想通过联姻摆脱控制。
“好,那我告诉你第一个秘密……”
我挂着玩笑一般的笑容,说道,“我快死了。”
“什么?”
这次柳童失声问道。
我淡淡重复道:“我真的快死了。”
柳童面露惊骇,这个新消息的冲击远远出了上一个。或许因为我的表情太真实,她不再能信任自己引以为豪的心理学知识,于是她有点谨慎地问道:“为什么?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