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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2页）

顾鸿尧没太反映过来这个对话的跨度，很捧场的放下茶杯：“你什么时候学的？”

林朝扣着扇子骨，不自信地笑了下：“我本来就会啊。就是我很多年没跳过了，不确定怎么样”

他重新展开扇子，“先说好，你不准笑我。”

顾鸿尧提起了兴致：“我是那么扫兴的人？”

林朝想了想，对他笑了笑就向外走，走到庭院月光与灯笼光晕交织的空地。

顾鸿尧起身跟了过去。

林朝起初只是站着，尝试几个中国古典舞的持扇基础动作，寻找手感，口中轻声解释：“日本和咱们这边不大一样，我们的扇舞，更重‘圆’和‘游’……”

顾鸿尧抱臂靠在廊柱下，屏息凝视。

庭院月光如水，温泉雾霭氤氲。

没有音乐，只有远处竹筒“咚”

地一声清响，积水倾出，万籁俱寂。

林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穿着月白色的浴袍，料子薄得很，风一吹便馁在身上，清瘦单薄。

起初是背了身的，步子缓，像踩着一地细碎的月光。倏然一转身，腕子一翻，折扇“呼”

地展开，鎏金扇面在闪烁着暗光，在昏暗的庭院熠熠生辉。

转起来的时候，衣摆跟着旋，那折扇便在空气里画出一个个圆。

和室的灯光打在林朝身上，影子在墙上晃。他的手臂扬起来，折扇像通灵了一样，蝶一般围着他翻飞。

折扇在他手里忽高忽低，忽而遮了脸，忽而又扬到头顶，落下的阴影带着点说不清的风情。趿着木屐也不妨碍轻盈的步伐，略显生涩，反而增添了一种特殊的的魅力，引得顾鸿尧正经认真地看过来。

他看得下去。

林朝双手托着折扇快走几步，翻了个扇花就轻飘飘地扔了出去，划出一道轻缓的弧度。

顾鸿尧顺着抬头看，一抬手扇子就稳稳落入掌心，说林朝不是故意的，他不信。

林朝微微喘息着，胸口起伏，额角闪着细密的汗珠，期待又忐忑地望过来：“还行吧？”

“还行。”

顾鸿尧抿了下唇，一时找不出合适的反应。

林朝站在阶下，仰头想看清他的神情，忍俊不禁：“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顾鸿尧咳了一声：“挺好的。”

他有些想躲。

就这么一瞬间的事情，他突然说不出话，垂着眼去躲闪林朝。浅笑盈盈，近在咫尺。他冷静不下来了，从耳朵到脸颊能感到清晰的热，一时间只想快点结束这种荒唐的反应。

“鸿尧？”

顾鸿尧拿扇子挡着连咳了好几声，哑着道：“我去喝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