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鸿尧认真的神情不似作伪,靠近的鼻尖快碰到鼻尖的距离,语气轻柔诱惑:“这些都是小事。”
“只要你愿意,你点个头,我可以保证都是你的。”
夜晚,陈宗带着外面的潮湿气回来,俊秀的脸上满是烦躁。
看到林朝在客厅沙里看书,他先是愣了一下,很无语的扭过脸,实在是没眼看林朝了。
“怎么不开灯?”
他打开大灯,刺眼的光让林朝瑟缩了一下。
“晚餐在桌上。”
林朝以为他饿了。
“谁问你这个了,你不来他们就欺负我。”
陈宗撇撇嘴,把自己摔进对面的沙,开始抱怨今天工厂的琐事、组长的不公、同事的蠢笨。
他的话很多,很密,像另一场令人疲惫的雨。
林朝安静地听着,目光却落在陈宗不停开合的嘴唇上,神思飘远。他忽然想到,鸿尧小时候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只会抿紧嘴唇自己消化,然后在深夜装作不经意地,把头靠在他肩上。
“不是,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陈宗提高了音量,很是不满。
林朝回过神,轻轻嗯了一声:“你继续说就好了。”
这一声太过敷衍,陈宗脸上顿时挂不住,恼火地起身:“6,我真服了,你就惦记你那个宝贝养子吧!”
他踢踢踏踏地往卧室走,再次把房门摔出巨响。
巨响之后,是更深的寂静。
林朝没有心力去拉着他哄了,垂下头痛苦的深呼吸,他不该期望陈宗有和顾鸿尧一样的素质。太强求了,倘若顾筌没有把陈宗弄丢,陈宗肯定会是一个举止得体的好孩子。
他不该怪陈宗,都是他和顾筌的错。
顾鸿尧一打开副驾驶车门,一束花映入眼帘,伴随着花香。
星光猫咪被放在花束里,穿着妹妹给它换的一套粉色纱裙。
顾鸿尧拿起花,坐进车里,低头看着怀里的花,从始至终没有看林朝。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花,就挑了一些,应该对花不过敏吧?”
后视镜里显出林朝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险些对视上,顾鸿尧撤回目光:“不,我没有过敏的东西。”
他不明白林朝为什么总把他想成高敏人群。
林朝笑道:“好。”
话剧团的表演很震撼,场内宾客满座,灯光和氛围都达到了一流水准,让人几乎身临其境。
开场有侦探悬疑因素,有一次突然舞台全黑,一个带血的影子出现在幕布上,伴随音乐的惊叫,紧接着是一把斧头滴着血……
顾鸿尧全身僵直,脸色煞白,握着林朝的手猛然一紧。
星光猫咪掉在地上。林朝轻声提醒道,他拎得清公和私,不能耽误顾鸿尧的事业。
顾鸿尧单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让他们商量去,回头郭显就把会议内容给他。他似笑非笑地:“现在退出来了。”
林朝的烦躁稍微散开一些,恹恹地:“我不知道怎么弥补靖年了。”